云彻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拍着汪岩岩石般的后背,又拿出之前的调侃:“我说三哥,咱可说好了,小弟只喜欢姑娘家,对糙老爷们没兴趣。你这么热情,我压力很大啊。”
“那那等回了新月城,三哥做东,给你找个最水灵、最会疼人的小妞儿,保你满意!”汪岩拍着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豪爽,用他最理解的方式回报云彻。
“噗——”
这次轮到云彻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
众人见他这窘态,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毫无阴霾的哄堂大笑。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仿佛都在这畅快的笑声里消散殆尽,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活跃。
“好了好了,别闹了。”燕南天笑着止住众人,环视一圈,见事情都已办妥,便道,“东西收拾妥当,这里不宜久留,咱们动身回新月城。”
“走喽!”
众人齐声应和,情绪高涨到了极点。
这趟芒砀山之行,虽然波折不断、险死还生,可最终的收获,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单是每人分到的那块带鳞鱼皮,拿去售卖,价值少说也要数万金币,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当然,这种保命的宝贝,没人会傻到拿去变卖。
对刀口舔血的武者来说,钱财再重要,哪有性命金贵?
汪岩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咧嘴傻笑,时不时摩挲自己分到的那一堆鱼鳞,好似捡了天大的机缘。
“收拾妥当,我们动身。” 燕南天把最后一包鱼鳞捆扎完毕,站起身,“争取天黑之前赶回镇上休整。”
众人兴高采烈地背起各自的收获,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带给他们惊险与巨富的水潭草地,转身踏上归途。
云彻走在队伍中间,临行前,忍不住又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口渐渐恢复平静、碧色中仍带着一丝淡红的水潭。
不知为何,他隐隐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水潭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种萦绕不散的奇异清凉与淡淡清香似乎淡了不少,潭水也少了一丝说不清的“灵性”,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巨鱼的死去、骸骨的离开,悄悄消散了。
他凝神再仔细感知,却又一切如常,像是错觉。
摇了摇头,云彻不再纠结,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人逢喜事精神爽,归途都显得格外轻快。
归途之上,汪岩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山野小调,隔三差五便伸手摸一摸包裹里的鱼鳞,满脸憨笑。刘鹤、肖恒走在前头开路,低声闲谈,言语间满是收获颇丰的兴奋。就连素来寡言的丁毅,嘴角也噙着一丝浅浅笑意。
时间在愉悦的气氛里悄然流逝。
云彻一行人二探水潭,虽然有他水下独战巨鱼的惊险插曲,可整体来说,堪称一段收获爆表、结局圆满的旅程。
幽狼五人没有出什么大力,就跟着云彻赚得盆满钵满,怎么能不开心?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这一切,几乎全是云彻的功劳。
单那巨鱼鳞甲的价值,就抵得上幽狼小队过去好几次高危任务的总和还要多。
此刻他们每人背上沉甸甸、凉飕飕的鱼皮行囊,上面随便一片鳞甲,拿到外面都能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不知不觉间,幽狼五人已经把云彻当成了队伍的核心与主心骨。
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已经悄悄和燕南天平齐,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大家会下意识先问云彻的意见。
对此,燕南天不仅不介意,反而乐见其成。
这位年轻的云兄弟,无论实力、心智、还是胸襟气度,都让他由衷折服。
当然,云彻自始至终没有明确答应加入幽狼。
在他的规划里,新月城或许只是他短暂停留、了解世界的一站,他志不在此,也不会久留。
虽然他觉得燕南天几人性情相投,值得深交,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可他也不想陷得太深。
毕竟,对他而言,他们或许只是漫长路途上一段美好的相遇。相逢一场,留下一段过命交情,便已足够。
“云兄弟。”归途闲谈间,燕南天旧话重提,语气比之前更加诚恳,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你眼下既然没有明确去处,何不正式加入我们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钱一起赚,有酒一起喝。以你的本事,再加我们几个老兄弟帮衬,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在这天下闯出一个响当当的幽狼名号。”
“是啊云兄弟,一起干吧!”
“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有你在,咱们接任务底气都足十分!”
刘鹤、汪岩几人也纷纷劝说,眼神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