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燕南天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在云彻面前失态了。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生死边缘也徘徊过无数次,自问早已将生死看淡,可面对这完全未知、拥有莫测威能的物件,还有云彻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他刚才竟下意识地地生出了一丝凛然和恍惚。
他迅速调整呼吸,压下心里的杂念,脸上勉强恢复了惯有的豪爽——只不过仔细看,那豪爽底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略带迟疑,却又坚定地,握住了云彻递来的手枪。
入手一沉。
冰冷、坚硬、无比真实的金属触感,立刻透过掌心传了过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直白地告诉他:这玩意儿,绝非什么虚无缥缈的“灵气”凝聚而成,而是一件实实在在的、由能工巧匠(说不定是“非人”存在)精心铸造的金属造物。
这沉甸甸的分量,这冰凉的质感,一股脑击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关于“法宝无形”的幻想。
燕南天彻底愣住了。
他低下头,近乎痴迷地端详着手中这柄被称为“手枪”的奇物。它的每一个部件都严丝合缝,每一个转角都光滑流畅,那奇异的造型,那些看不懂的机括,还有那个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枪口,无一不在诉说着它背后,难以想象的工艺和智慧。
难道云兄弟说的,竟是真的?
这世间,真的存在如此巧夺天工、威力却堪比传说中“掌心雷”的“奇门兵器”?
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可能的领域,似乎在他眼前,随着掌心这冰凉的触感,悄然揭开了一角。
好奇,是刻在人性骨子里的东西,燕南天也不例外。
当那柄被称为“手枪”的冰冷奇物落入掌心,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带来的震撼还没平息,一股更强烈的探究欲就攫住了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枪管前端那个幽深、规整的圆形孔洞吸引,就是这里,昨晚喷吐火焰与死亡,让那些恶狼瞬间毙命的神奇力量,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手腕微微一转,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右眼凑近,想要看清那幽深的枪口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奥秘。
“燕大哥,不可!”
一声短促急切的低喝响起,伴随着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
云彻脸色微微一变,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枪身,不等燕南天反应过来,就已经将手枪稳稳地夺了回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燕南天的手臂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掌心骤然一空,愕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云彻严肃中带着后怕的眼神。
旁边的刘鹤、汪岩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燕大哥,”云彻将手枪握稳,枪口自然下垂,对准地面的安全方向,声音沉凝,“你刚才那举动,极其凶险。这东西叫‘手枪’,绝非什么玩物。它里面的机括极其精妙,火药和弹丸都已上膛。刚才你把枪口对着自己,万一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弹丸一旦激发,你的脑袋此刻恐怕已不复完整。”
“不、不至于吧?”燕南天回过神来,看着云彻郑重其事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不起眼的乌黑铁疙瘩,心里信了七八分,但还是觉得,就这么一个小小、洞口,就能要了他这个练武多年、九星武者的命,未免也太夸张了。
他脸上那点残余的怀疑,没能逃过云彻的眼睛。
“不信?”云彻也不废话,左手拇指在枪身一侧轻轻一拨。
“咔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机括声响,在安静的林间格外突兀。
紧接着,云彻抬臂、举枪,动作流畅而稳定,对准了侧前方五六丈外,一块半掩在土里、约有人头大小的裸露青石。
震耳欲聋的爆鸣瞬间炸响,枪口火光一闪,硝烟喷涌而出,呛得旁边的汪岩忍不住咳嗽起来。
巨响在山谷间来回回荡,惊得远处的林鸟“哗啦啦”地飞起,扑棱着翅膀逃得没了踪影。
等硝烟被山风稍稍吹散,众人定睛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骇。
那块坚硬的青石,已经被轰得四分五裂,中心处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触目惊心,周围还迸射出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最大的那块,足有拳头那么大,石粉还在簌簌往下掉。
“咕咚。”
燕南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真……真的危险。”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飘。昨夜是生死搏杀,云彻用这东西毙敌,他们虽然震撼,但狼尸大多还算完整,冲击力更多在于“隔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