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很意外吧?二叔(上)(1 / 2)

“小杂种……你他妈找死!”

云末瘫在血泊与酒液搅和的烂泥里。剧痛混着这辈子都没受过的奇耻大辱。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烫,只能从喉咙缝里挤出嘶哑破败的咆哮。

他活了四十余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何曾想过会被一个视作“低贱下人”的东西,用酒坛当面开瓢?这份羞辱,就算死十次也洗刷不去。

“呵呵……”云彻喉间滚出低沉的冷笑,毫无半分人气温可言。他目光扫过桌上狼藉,随手又拎起一只半满的陶瓮,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趁手至极。

“找死?对,我就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手臂已抡得溜圆,腰身一拧,全身力道灌注臂膀,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找你死。”

“砰!!”

又是一记沉闷的撞击声。酒坛结结实实砸在云末早已血肉模糊的左额角,当场炸裂。

云末“嗷”地一声非人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往侧一歪,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前金星乱冒,脑中一片空白。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丧失思考能力。

他懵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子煞星?下手也太狠了!

“你……你……”他浑身筛糠般抖着,嘴唇哆嗦着,,喉咙却堵了棉花似的,连半句完整咒骂都挤不出。

“你什么你?”云彻脚尖一勾,地上另一只空坛稳稳入手,想也不想,抬手又是一下。

“啪嚓!”

“啪嚓!”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祖宗!爷!我错了!我真错了!”云末彻底崩溃,双手死死护住流血不止的脑袋,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条脊梁被打断的癞皮狗,只剩下凄惶无助的哀鸣。

往日五星武者的底气、云家寨主的威风,在接连重击之下碎得一干二净。

药性掏空了他全部气力,此刻他连寻常健壮农夫都比不上,只能任人宰割。

“嗯?”云彻掂了掂手里半截破坛,边缘锋利如刀,歪头打量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云末,语气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玩味,“方才不是挺横?气势不是挺足么?不是要剥皮抽筋?来啊,我等着,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动手。”

“我……我错了!好汉饶命!祖宗饶命啊!”云末透过染血的指缝望见那悬在头顶的锋利陶片,魂都快吓飞了,再不敢有半分逞强的念头,只求对方能手下留情。

“啪!”

“啊!”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对方击,结结实实砸在他抱头的小臂尺骨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我让你说话了么?”云彻的声音依旧冷漠,没有半分波澜。

云末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合着不是你先问我的?可他敢反驳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他只能咬住早已破口的嘴唇,把涌到喉头的呜咽和咒骂,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拼命地的摇着头。

憋屈、愤怒、恐惧搅作一团,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云彻眉梢微挑,带着一丝不耐。

“砰!”

见他只摇头不语,云彻半点不客气,换了个角度又是一记酒坛。云末只觉脑袋如被重锤击中,天旋地转,耳内轰鸣,强烈的恶心与眩晕涌上——这分明是脑震荡的征兆。

可云彻在乎么?他他是来复仇的,是来清算的。若不是还想从这“好二叔”口中撬出点有用东西,早一刀结果了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听好了。”云彻用脚尖踢开碍事的陶片,声线压得极低“我问,你答。敢有一句废话,或让我觉得你在撒谎——”

他顿了顿,用破坛锋利的锯齿边缘,轻轻刮过云末额角皮肉外翻的伤口的鲜血。

细微的摩擦带来钻心刺痛,云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懂?”

“懂!懂!好汉请问!小的绝不敢瞒!绝不敢!”云末疼得一激灵,忙不迭点头,鼻涕眼泪混着血污糊了满脸,模样凄惨,既可悲又可笑。

“第一个问题。”云彻蹲下身,与瘫软瑟缩发抖的云末平视,锁住他躲闪的眼睛,“你知道我是谁么?”

云末当场愣住——这算什么问题?我要知道你是谁,还能被砸成这德性?他下意识想摇头,可刚一动脑子剧痛,又想起刚才因“发呆”挨的那下,脖子瞬间僵住,张着嘴喉咙“嗬嗬”作响,不知如何作答。

说不知道?怕又挨揍;说知道?万一这煞星就是来灭口的,那他岂不是死得更快?

“砰!”

犹豫即是答案。

云彻毫不留情,云彻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坛底再次砸在伤痕累累的脑门上。

“问你话,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