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列支敦士登家的腓特烈(1 / 2)

翌日

“少爷,列支敦士登家的腓特烈少爷来了。”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理查德!”

腓特烈一进门就朝他走了过来,张开双臂就想讨要拥抱,理查德奈何有求于人,只好从了他。

“你可算回来了!我昨儿收到你的拜帖,今儿一早就想过来,奈何家里一堆破事绊着脚,好不容易才脱了身。”

“你倒是不用这么急。”理查德朝他笑了笑。

“怎么不急?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连封信都不捎回来,要不是阿道夫把拜帖送过来,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维也纳了。”

理查德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先坐吧。”

腓特烈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从衣襟里掏出一只金质烟盒,朝理查德递了递,理查德摆了摆手。

腓特烈倒是自己取了一支,划着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理查德。

“在伦敦都干了些什么?”腓特烈吐出一口烟,漫不经心地问,“我听人说你去了英国之后就没消息了,家里也没收到过你的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查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脑后,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伦敦坐了半年牢。”

腓特烈叼着烟嘴的动作一僵,烟差点从嘴上掉下来。

“你说什么?”

“就坐牢,蹲了个半年。”

腓特烈把烟从嘴上取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你犯了什么事?“

“没犯什么事,”理查德摆了摆手,“简单讲就是被牵连进了一桩政治案子里,英国人把我关了半年,后来我父亲出面,奥地利公使馆跟英国内阁交涉了一番,这才把我捞了出来。”

“政治案子?”腓特烈的眉头皱了起来。

“恩,具体的事情就不细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理查德耸了耸肩,“不过好歹是活着回来了,没缺骼膊少腿的,算是万幸。”

腓特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象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最后终于确认理查德不是在说笑,不由得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你倒是心大。”

“不然呢?总不能天天哭丧着脸吧。”

腓特烈摇了摇头,把烟灰弹了弹,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理查德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腓特烈,我这次找你来,其实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腓特烈连眼皮都没抬,嘴里叼着烟,直接问了一句。

“要多少钱?”

理查德一愣。

“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商量事情吗?”腓特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每次说&039;商量事情&039;,最后都是要钱。”

“谈钱就见外了,“理查德嘿嘿一笑,“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要多少钱?”

“我说了,不是钱的事!”

“要多少钱?”腓特烈翻了个白眼,靠回椅背上,“现在不说可就没机会了,我待会儿还有事。”

“你刚才不是说一整天都没事吗?”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腓特烈把烟灰弹了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理查德被他盯得没辄了,只好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行行行,你先听我说完,听完之后你再决定给不给钱。”

腓特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谁啊?”

“我在从汉堡去柏林的火车上认识了他,这个人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从煤焦油里分离出化合物。”

“煤焦油?”腓特烈皱了皱眉,“就是煤气工厂烧煤剩下来的那种黑乎乎的废料?”

“对,就是那种东西,”理查德点了点头,“腓特烈,你想想看,如果煤焦油不再是一种废料,而是一种原料呢?如果每一顿煤焦油都能被提炼出有价值的产品呢?这背后的利润,不用我说了吧。”

腓特烈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可一旦涉及正事,作为列支敦士登家族的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对商业和投资也是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嗅觉。

“你的意思是,你想在维也纳资助这个霍夫曼建一个实验室,专门做煤焦油的研究,然后把这个技术产业化?”

“没错,”理查德点了点头,“可你也知道,梅特涅家这两年的日子不好过,光靠我一个人,资金上多少有些吃紧,所以我想找你合伙。”

“等等,”腓特烈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你说的这个霍夫曼,他现在人在哪儿?”

“现在可能还在普鲁士考察吧,不过我跟他约好了,只要他想清楚了就可以来维也纳找我。”

“也就是说,这件事目前还只是你跟他之间的一个口头约定?”

“对。”

“那实验室呢?地方找好了?”

“还没。”

“设备呢?”

“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