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暗流涌动(1 / 2)

卡特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坐的住的人,一旦有机会,他就想施展他在南华克暴动里练就的那套本事,至于你要问他图啥,他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哥,今天的饭又是土豆汤?”卡特问着前面正在食堂排队的囚犯。

“别提了,土豆都烂了半边。”

“可不是嘛,”卡特叹了口气,“我进来之前,好歹在外头天天吃黑面包配咸菜,都比这监狱里头的强多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接了话茬:“你是没见过b区的伙食,听说那边的弟兄伙食比我们好得多。”

“那我们这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就是,犯人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囚犯都跟着附和起来。

“太欺负人了!”

“凭啥?就凭咱们没钱没势呗?”

卡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等大家骂了一通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对啊,说起来,我还以为进入监狱以后,咱们这些狱友好歹也是一视同仁呢,没想到,我错得离谱啊。”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卡特说的是谁,毕竟他们可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个人出现在这里的食堂中,甚至,就连狱警都会制止他们谈论他的事情。

“他一个外国人,犯的事儿估计不比咱们轻,凭啥他能特殊?咱们可都是大英帝国的子民,”卡特朝四周扫了一眼,“那些当官的,明面上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实际上呢?外国人比咱们金贵,有钱人比咱们金贵。”

那两个支持卡特说法的囚犯,一个叫做伯恩斯,一个叫做迪克。

由于精神上面有问题,监狱里面的人大多数都不愿意搭理他们,而卡特却难得可贵地主动找他们搭话,这也让他们愿意死心塌地的追随卡特。

“你们疯了吧?”一个稍微读过一些书的囚犯对着这些人翻了个白眼,“都已经在坐牢了,还要去整活?嫌刑期不够长吗?”

“就是,”旁边一个年轻犯人也摇头,“我可不想被加刑。”

“你们怕什么?”卡特瞪着眼睛,“咱们又不是要越狱,就是要求改善伙食!”

“改善伙食?你去跟典狱长说啊,跟我们说什么?我们说了又不算。”

“那你们就这么忍着?”

“忍着怎么了?比起被关禁闭、挨鞭子,我宁可吃烂土豆。”

大多数脑子正常的囚犯都是这个态度,他们心里头当然也不满,可不满归不满,谁也不愿意为了几顿饭去冒加刑的风险。

坐牢坐到这个份上,最大的盼头就是熬到期满出去,谁会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卡特不在乎大多数人怎么想,他只需要几个头脑简单的就够了。

伯恩斯和迪克又拉了三四个人进来,都是些进来时间不长、脾气又冲的愣头青,卡特把他们聚在一起,在放风的时候围成一圈,压低声音商量对策。

“咱们得提几个要求,”卡特说,“第一,改善伙食、第二,增加放风时间、第三,取消那个外国人的特殊待遇。”

“对!取消特殊待遇!”迪克第一个响应。

“取消!”

“取消!”

他们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狱警正在巡逻。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狱警克鲁斯走了过来。

“没……没什么,”伯恩斯赶紧闭嘴。

“聊天,就是聊天,”迪克也缩了缩脖子。

克鲁斯扫了他们一眼,没太当回事,挥了挥手:“散了散了,别聚在一块儿。”

可他回去之后,还是跟值班的同事提了一嘴:“c区那几个新来的,最近老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能搞什么名堂?”同事打了个哈欠,“一群愣头青,过两天就消停了。”

与卡特的折腾相比,理查德的日子倒是过得颇为平静。

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写《死屋手记》上,从早写到晚,只有在放风的时候才会停下笔,到院子里走一走。

可他很快发现,放风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活动筋骨那么简单了。

起因是有一次,他写到了西伯利亚监狱里犯人们庆祝圣诞的那一段,写完之后觉得不太满意,便在放风的时候随口念了几句,想听听效果。

没想到,旁边几个犯人居然听入了神。

“先生,您念的那个,是哪儿的事儿?”一个年轻犯人怯生生地问。

“俄国,”理查德说,“是西伯利亚的监狱。”

“西伯利亚?那是在哪里,听你这么一说,那得有多冷啊。“

“那里可比你们要想得还要冷,”理查德点点头,“该怎么形容呢?在伦敦冬天最冷的时候,呼吸会象白烟一样肆意出来,而在西伯利亚的话,你的胡子、围巾和睫毛上会结出冰晶,就象刚从暴风雪里走出来一样,日日如此。”

“那比咱们还惨。”旁边一个犯人嘀咕了一句。

“惨不惨,得看跟谁比,”理查德笑了笑,“西伯利亚的犯人,有的被判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