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卫明珰起身之后,脸上带着少许歉意说道:“陈师兄,我确实是没法子了,这才想来你这里求一求,试一试。”
说句实话,陈霜白跟这位卫师妹的交情并不算特别的深。
一开始的交情,也是他求上门去,对方也有要求,到最后保留了一个条件,要让陈霜白有能力的时候偿还。
卫明珰不请自来,陈霜白便大概清楚她的来意。
偿还那最后一件事的时候……到了。
“我还欠令尊最后一件事……师妹既然求上门来,想必已经是十万火急了……且先与我说说看吧。”
卫明珰便娓娓道来。
她的父亲,卫承锋,筑基初期。
天资不弱,再加之有宗门大力培育,多年前在外头游历,得到了壁礁水府的机缘,后与卫明珰的母亲结缘,便把壁礁水府拓展成了玉泉宗的法脉。
后成筑基之后,两人共同的一位友人说是有一桩宝藏,邀请二人共同探索。
因为是多年相交的好友,知根知底,算得上是颇为信任。
两人便草草准备了一番,随着那位好友去了……
卫明珰当时年纪尚小,被留在水府当中,由水府里的嬷嬷看顾……这到头来归来的,仅仅只是她的父亲卫承锋,母亲严妍没有跟着一块回来。
卫承锋直言,宝藏是真的,但算计也是真的。
那贼子诓骗了好几位修士过去,集结了众人之力,这才将那宝藏之地的重重机关阵法打开,但最后反水,意图将他们都坑害在其中,独吞那宝贝。
卫明珰的母亲便是死在了里头……
卫承锋得到自家夫人的帮助,九死一生,这才逃了出来。
出来之后,这位筑基想要报仇……
可那贼子早就拿到宝贝,一走了之,从此天高水远。卫承锋自身受重创,馀毒缠身,不便远行,心中更是郁气缠结,导致修为寸进不得,甚至就连寿命都缩减了不少。
卫明珰垂下双眸,低低道:“每逢初一十五,父亲体内的寒毒就会发作,需要以暖玉才能勉强压制一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毒越发凶猛……前不久的一次发作,他已经化作了一块冰雕了。”
冰雕?
“这般厉害?”
陈霜白下意识问道。
卫明珰点点头,道:“要不是府内的老人传讯给我……怕不是什么时候羽化而去我都不知道。”
说着。
这位内门弟子抬起头来,看着陈霜白,语气恳切道:“还请陈师兄,伸一伸援手,救一救我父亲。”
陈霜白没有太多的尤豫。
“我还欠令尊最后一件事没有办到……说请就有些见外了。”
“莫要耽搁了,这就出发,看看情况到底先!”
卫明珰点点头。
陈霜白回了瞻月阁中收拾了些东西,吩咐灰球和长明看好家,转头化作一道青白遁光,裹着卫明珰朝着壁礁水府的方向遁去。
壁礁水府……
这座沉在江湾之中的水府,依旧那般的光明。
水府里的老人见小姐归来,半是忧愁,半是欢喜,又看到丰神俊秀的陈霜白,感受着那股澄净清灵的浩大灵机,都是一愣。
“小姐……这是?”
卫明珰快速介绍了一番陈霜白的身份。
那老人得知是上宗来的使者,脸上浮现出庆幸之色,急忙引领着两人去了一处寝殿。
推开门来,一股寒气便从里头扑面而来。
卫明珰脸上的忧色更重,吩咐人守在外面,跟着陈霜白走进了自家父亲的寝殿。
寝殿之内。
寒气四溢,地上,墙上,廊柱之上都爬满了寒霜,寒气在上头依附,凝成了一层厚实的冰霜,可见此气之霸道。
在殿内正中央,一块不规则的寒冰矗立,里面冰封着一人——
此人着水蓝道袍,相貌俊逸,正是卫承锋。
只不过跟陈霜白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此刻的卫承锋已经一头华发,紧闭双目,困在了这寒冰当中,似是死去了一般。
但他却并未真正的死去,因为两人都观察到了,他的胸口处,还有轻微的起伏。
陈霜白上前一步,手中捏住一缕寒气,不由得微微蹙眉,道:“好霸道的寒气……到底是何物所为?”
卫明珰摇头,道:“父亲对当年之事,讳莫如深,我也知之甚少。”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一般来说,要想将一个人从寒冰中取出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取来热源将其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