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明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维持这法宝【伏魔金钵】的并非是他,而是在天上的一位呈现出几分菩萨相的金丹佛修。
那佛修看着也是脸色愁苦,端坐在那金钵高空之上,双目低垂,手捏无畏印,浩瀚的佛力源源不断地融入下方的【伏魔金钵】,牢牢地压制那沙陵当中的金丹煞兽。
“大佛寺的苦行首座,金丹中期,会难。”
李长风跟陈霜白介绍道。
有些人看不太清,被那金灿灿的佛光晃得眼睛都花了,但有些人却看得明白。
霍旻目光迥异,声音在李长风和陈霜白耳畔响起。
“他在渡化!”
佛修特有的修心手段,以他们的意志,强行灌入目标心中,牢牢压制对方的思维,从而接受自己的引导,或点化为护法、坐骑,是为“渡化”。
“好算计!”
李长风目光一寒,传音中的语气都冷了几分,“果然是延续了他家源头那一股子的虚伪做派。”
陈霜白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同时也明白了过来,为何对方将这头金丹煞兽困在这里,而不是打杀了去。
大佛寺就算再怎么势弱,在沙洲也算是坐稳了数百年,面对一头受伤的金丹煞兽,只要对方不是金丹后期,那这位金丹中期的会难,凭借着手中那件法宝,也能将其打杀了。
感情是先困住,再缓缓行那渡化之举!
若不是被人发觉,怕是再给他大佛寺一些时间,怕不是会多出来一尊金丹煞兽级别的佛门护法了!
不过……如今他却做不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西南方飞遁而来一道金灿灿的土金光辉,便有一股浩大的气机,沉重如大地一般,激荡而来,蓬勃的地气上涌,将此地的灵氛改变,让会难的渡化之举进行不下去了。
会难也不恼,只是微微蹙眉,看向那“罪魁祸首”,念了声佛号,道:“道友,别来无恙啊。”
那金灿灿的土金光辉渐渐散去,露出两位身着金色道袍的道人。
其中一人,陈霜白是认得的。
寻灵门金氏,金丹初期,眩光真人。
至于另外一人……看着其面相跟那眩光道人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寻灵门另外一位金氏的金丹真人。
金丹中期的,令光真人。
寻灵门金氏附庸风雅,成就金丹之后,不管旁人认不认可,都给自己取了个道号。
譬如那位眩光真人,又譬如眼前这位令光真人。
紧随其后的,又是一位身披赤袍的金丹真人,裹着滚滚魔气,泛现诸多狰狞虫兽虚影,赫然是蚀心坞那位唯一在外行走的金丹真人。
金丹初期,时彦。
又等了好一会儿,陈霜白有些诧异。
空剑门那位贺老真人没有来……不过这仔细想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空剑门唯有一位金丹真人。
贺老真人寿数也大了,能不动手便不动手,否则容易折损这剩馀的寿数。
他如今龟缩在空剑门山门当中,就算是这金丹煞兽的机缘,也不敢出来,也就缺席了。
可让陈霜白意外的是。
在那位蚀心坞的时彦时真人的身侧,竟缓缓洞开了一道门户,就见一位身披青袍,面带老相,甚至有些佝偻的老者走了出来。
又一位金丹?!
甚至是……
李长风不由得惊呼出声,“金丹后期的大真人?”
霍旻则见多识广,目光在那位金丹后期的老真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一处细微的纹样之上,脸上浮现出错愕,道:“化生教?!”
陈霜白也是讶然。
化生教?
化生教的老金丹……怎么可能跟着蚀心坞的时真人站在一处?
难道……化生教那比特婴教主跟蚀心坞那位神秘的坞主师弟已经说和?两家这是要站在一处,在景国地界搞事了?
一时之间,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三方对峙的气氛,越发的诡谲起来。
大佛寺会难的眉头蹙得更深,寻灵门的两位金氏真人,周身黄光震动,可见也是心绪不好。
可那位化生教的老者,面对两位金丹中期和一位金丹初期的凝视,没有半分回应,而是目光沉沉的看向陈霜白三人这一侧。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他们三人的天穹之上,那一玄色道袍,身姿挺拔,面容清矍的中年道人。
不是他人!
正是玉泉宗,金丹后期大真人,薄乘云!
这位水法大真人就这般自然而然地立在天穹之上,明明是黄沙漫天的荒芜大漠,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