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跟筑基中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陈霜白也感受了不少压力。
正当事情要滑向糟糕的地步之时,洞府的禁制忽地打开,一股超越筑基的灵压落下,刘守仁以及那宋哲宇当即跪倒,脸色涨红,七孔都渗出血来。
上一瞬,还在咄咄逼人的刘守仁,这一瞬,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金丹真人的威仪,让此地方圆五里,风不动,鸟不鸣,水不流,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身躯在这一瞬被冻结了,唯有思绪还能动。
刘守仁的瞳孔极速地转动了起来,流露出惊恐不定来。
他是来拉偏架的,但没有想到公冶太上长老,一向好脾气,怎么今日会突然发作?
谢宏的情况则更加凄惨一些。
他的七孔渗出大量的鲜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血人,这时候里头才传来公冶春那虽显得苍老但却格外阴狠的声音。
“你方才叫老夫什么?”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质问谢宏。
可谢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浑身上下直冒鲜血,不一会儿就血肉尽数消失不见,又见一道真火自洞府内飞掠出来,将其剩下的骨架和内脏,连带着神魂一同付之一炬。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要让谢宏辩驳的意思。
谢宏是筑基初期。
放在哪里,也都是宗门中流砥柱的人物。
如今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这样灰飞烟灭了,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见公冶春是真的动了怒火。
他们这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迟暮的金丹……那也是金丹!
境界高的就是比境界低的,高人一等。
刘守仁和宋哲宇瞳孔中的惊疑不定,在此刻化作了惊恐和求饶之色,眼神疯狂示意,即便前者是筑基后期,在宗内执掌大权。
又是两道真火飞掠而出,分别朝着两人身上落去。
“且慢!”
也就在这时候,一道青影出现在二者中间,抬手将袖袍一甩,便要挡下那两道真火,可那两道真火却将其袖袍烧出两个口子,落在两人的身上。
“公冶师伯?!”
青影猛地抬头,怒视着洞府那头,一身金丹气势也毫不保留地释放而开,但却被公冶春抵挡,将其牢牢地束缚在洞府方圆五里范围之内。
这火烧得很快,几乎一瞬之间就将两人化作火人。
那青影也算出了力,勉强将两人都救了下来,可也是被烧得面目全非,气海被毁,赫然跟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公冶师伯!!!”
青影更加发怒,须发怒张,让众人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双眸狭长,钩鼻薄唇,一副天生的刻薄相,身上冒着青艳艳的火气。
陈霜白来之前就在宗内调取了回春山讯息,认出来了这人。
回春山两位金丹真人,一位是与陈霜白这一脉交好的公冶春,金丹初期。
另外一位……就是眼前这人。
张敬,金丹初期。
回春山的前身乃是几位丹师成立起来的松散联盟,除却陈霜白的师祖和公冶春之外,另外还有三人,一个是方才已经灰飞烟灭的谢宏的祖父,一个是眼前的张敬的父亲,最后一个是少见的坤修丹师。
几百年下来,死的死,伤的伤,遁走的遁走……如今唯有公冶春、谢家和张家三家。
只不过谢家没落,只剩下一个谢宏和少许族人,山中能和公冶春唱反调的,也就张家了,也就是眼前这位张真人。
公冶春的声音低沉,迟暮当中带着少见的狠戾,冷冷道:“你也听到了,方才这群人称呼老夫为什么了对吧?”
“怎么……你父亲当初都不敢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你是来问老夫的罪的?”
张敬脸色铁青,狭长的双眸中是惊疑不定。
他没有想到,往日里一贯以温和、甚至有些优柔寡断形象示人的公冶春,今日竟会如此狠辣果决。
且他同时还察觉到,一股杀意始终萦绕在自己的周身,刺激着他的神魂不断跳动,好似千万根银针一般要刺下来,让他如坐针毯。
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两句挑衅这老家伙的话,怕不是下一瞬就又真火落在自己的头上了。
迟暮的金丹也是金丹。
况且他张敬是晚辈,初入金丹还不到三十年,岂能是公冶春这位已经在金丹初期上停留了两百年的老家伙的对手?
可他还是怒火难消,话锋一转,道:“侄儿自是不敢的……只是时至您的寿诞,如此动怒,擅用真元,恐怕于您身体有损!”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