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寒喧几句,李慕仙与苏蓉便将易崇岳和陈霜白迎入苏家。
这府邸占地颇广,亭台楼阁,水榭回廊,虽不如玉泉宗那般气势恢宏,却也精巧雅致,灵气盎然,可见也是颇有底蕴的。
案上放着的都是吴国本土特色的佳肴,也是灵膳,也算是开了眼界。
李辰光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好似那座上生了刺似的,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可苏蓉抽空瞥了他一眼,后者就不敢动了,只能乖乖坐好。
李慕仙全当没有看见。
他这儿子,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唯有妻子能够镇服。
故而每次苏蓉要教导孩子的时候,他从来不开口,也不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
且这次老父亲将其送了回来,想必是烦透了他,故而不久后还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想来,屋内那截新作的竹编,正好派上用场。
酒过三巡,菜入五味。
李慕仙问起了二人此行目的,易崇岳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来为我那长辈贺寿,便不在此处多做打扰了。”
“贺寿……”
李慕仙略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道:“可是回春山的【鹤翁】,公冶春前辈?”
“正是。”
【鹤翁】,公冶春。
回春山的长老级人物,金丹初期,三阶丹师,其跟易崇岳的师尊交好,在陈霜白的师祖还在世的时候,多有往来,过世之后,才没有那么多交集。
但书信往来还是有的,易崇岳特地赶来此行,乃是为了尽一尽晚辈的职责。
吴国跟景国一般,疆域潦阔,灵山秀水不少。
回春山是吴国丹道魁首,山门所在之地,灵气馥郁、盛产奇花异草,以丹术和培育灵药闻名遐迩。
前身乃是几位丹道造诣不俗的丹师为了方便而创建起来的松散组织,后来添加的丹师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如今的回春山。
公冶春是金丹真人,更是三阶丹师,回春山的太上长老。
他的五百岁寿诞,周围各国不少丹师都要来贺,易崇岳自然也是要来的。
玉骝苏氏虽然还算有几分实力,但大体发展方向是在商贾之道上,故而并未受到邀请。
李慕仙虽然如今坐镇苏氏,但心中终究还是向着自家宗门玉泉宗,自然不会多做什么,只是问了问,便没再说什么。
苏蓉以女儿身执掌苏氏,这样的人是顶聪明的。
夫君能够留下来已经是邀天之幸,岂会再要求更多?
宴席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易崇岳和陈霜白再度乘上蛟车,腾空而起,在苏家子弟的目送下,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回春山方向疾驰而去。
陈霜白则看着外头跟景国有些不同的山水,好奇问道:“师尊,回春山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才让您亲自走上这么一趟?”
易崇岳本是在入定,一听这话,缓缓睁开眼来,轻咦了一声,道:“何来这么一问?”
帷幔放了下来。
陈霜白笑呵呵道:“师尊素来不喜这些繁琐应酬,若非必要,断不会亲自离宗远赴他国。且您是宗内丹道大家,宗门上下若有重大丹事,多半都会指望您,定然不会让您轻易外出的。”
“如今我宗跟化生教这个元婴魔道大派有了龃龉,更不会让您独自外出,就算鹤翁老前辈跟我等这一脉关系匪浅,您大可让我这位唯一的入室弟子备上厚礼,也足够彰显我玉泉宗的礼数和对鹤翁前辈的敬意了。”
陈霜白条理清淅地说道,目光清亮地看着自家师尊,“弟子斗胆猜测,此行除了贺寿,师尊恐怕另有要事。而此事,多半与回春山自家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求到了您这里……徒儿说的可对?”
易崇岳的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
“不错,心思很是缜密。”
“正如你猜测的那般,我此次前来,这第一是为了贺寿,这第二……则是为了帮一帮这位老师长。”
“回春山……可是传承有变?”
任何一个势力,事关传承,若是生变,那都是致命性的打击。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是不会轻易让外人介入。
易崇岳微微颔首,道:“回春山最早便是几位丹道大家为了互相交流丹道而创建起来的松散联盟,你师祖当年也是其中一分子。”
“只是这后来,从松散联盟要成为宗门的时候,你师祖便退出了,让其馀几人建了起来,也就是如今的回春山。”
“前些年曾来过一封密信,语焉不详,但字里行间透出几分忧虑……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