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大郎和墨家四郎见自家老祖这般神通却被陈霜白倾刻间钳制,心中所有想法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念头——
墨家……完了。
不管是【转心如意索】亦或者【重明定川钟】,其实品阶仅仅只有下品灵器层次,之所以能够轻松将筑基中期的墨云道人镇压,还是要归功于陈霜白日日洗炼之功。
墨云道人被镇压得,一双眸子仍旧死死地看着陈霜白,嘴里还能说话,怒道:“你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告到镇渊殿去!”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觉得自己有冤屈,故而要去薄真人面前参陈霜白一道。
陈霜白并无半分害怕神色,只是淡淡道:“该让你见的时候,自然会让你见到。”
这人便渐渐销声了。
道童将此事从头看到尾,既惊讶于陈霜白的算计,又惊讶于陈霜白的神通,迟迟都未曾回过神来。
还是陈霜白喊了他几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啊!”
“速速传讯回宗内,让人来处置这墨家……我提前一步将这事犯了错的师伯带回宗内去了。”
待陈霜白提着那墨云道人离去之后,道童这才后知后觉。
他朝着沉玉谷的方位喃喃自语道:“嘶……怕是来了一位干实事的主啊!”
清溪县外。
那处密林当中。
车夫正百无聊赖,忽见林中浓雾散去,陈霜白提着一人而来,钻入车中,缓缓道:“回宗。”
蛟车缓缓一动,两条青蛟腾空而起,车轮滚滚,冲入天际,行驶在云中和风中,朝着沉玉谷地界而去。
车内。
陈霜白闭目养神,墨云道人愤怒至极,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着眼。
待回到宗内,将这人押到罗滔面前之后。
殿内原本明亮的天光已经渐渐散去,周围水汽弥散,烟气滚滚,如龙似蟒,齐齐拱卫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人,那位狩邪堂的正堂主,筑基圆满的罗滔。
墨云道人身上的两件灵器这才被陈霜白收回,但他并不敢逃,只是跪倒在地,将头磕地砰砰作响,不一会儿便流淌出一大滩鲜血,口中也不叫怨,只是悲鸣道:
“师兄,师兄,师兄……我实在是受奸人所骗,且饶我这一回,饶我这一回吧!”
罗滔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容隐在水汽烟雾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很是明亮,甚至……亮得有些吓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墨云道人额头撞击地面的沉闷响声,以及他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哀求。
良久之后,罗滔缓缓开口,但却并非是跟墨云搭话,而是看向陈霜白,平静道:“劳烦师侄,先出去。”
陈霜白退了出去。
不多时,里头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似洪水决堤,又似飞瀑垂流,什么哀求悲鸣都被掩盖了下去,最终只留下一片死寂。
良久之后,殿门这才打开。
墨云道人完好无损地瘫倒在地,罗滔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脸上并无愤怒也无悲伤,只是静静道:“他都交代了,不日这份证词便会交到薄真人的手中,一切都以宗门法度来执行。”
“是。”
不多时,外头来了人,将墨云道人提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将会暂且关押在寒潭当中,以天顶五灵钉封镇修为,待镇渊殿将其罪过审查一遍,确定了罪名之后,就会处置他。
整个羁押的过程,墨云道人此刻已如行尸走肉,再无任何反抗。
待墨云被带走,殿内只剩下罗滔与陈霜白两人。
罗滔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赞许。
“这次的事情,桩桩件件办得都很不错,我很满意。”
“师伯祖过奖了,都是霜白分内之事。”
陈霜白谦逊道。
“我原本担心,你年纪轻轻,虽说修行了得,但在待人处事之上过于柔和些,怕到时候被人以情义裹挟,到最后害人害己……可如今看来,嗯,知情却守正,真人的安排果然是没错的。”
罗滔毫不掩饰对于陈霜白的欣赏,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虽说你是狩邪堂的副堂,外务都你一力安排,但也不必事事亲为,还是修行要紧,且将这风气整治一番,自有下面人去帮你办好……我说这么多,你应该晓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吧?”
陈霜白自然是明白的。
狩邪堂日理万机,从罗滔玉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就能看出。。
他陈霜白如今分管外务,巡狩四方,斩妖除魔,重要的是安排下面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