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白既是筑基上修,同时还是门中权势掌控之人,他要出行,这车马自然是不会太过寒酸的。
不多时。
殿外便有蛟车来迎。
车驾跟上次出行的基本上差不了多少,只是为了迎合狩邪堂副堂的身份,故而更加肃穆一些
作为脚力的两条青蛟也并非是真正的蛟龙,而是跟蛟龙杂交的青蛇,被玉泉宗以特殊的手法培育,外观看着跟青蛟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上还是蛇类,并无蛟龙那般的真正神通广大。
陈霜白也没有多带什么人,就独独带了那道童。
那蛟车车身漆黑,隐隐有暗金色纹路流转,透着一股肃杀沉稳的气息,里头倒也宽敞,颇为宽敞,布置简洁,只有一张固定的玉案,两排铺着黑色兽皮的座椅。
整个宗门的车驾之类的事务,多半由度支堂麾下一个叫做车马司的地方负责驯养。
陈霜白如今地位也算是尊贵,这蛟车既然送了过来,那自然是配有车夫的。
“去云流山。”
陈霜白淡淡道。
车夫轻轻挥动缰绳,蛟车轻轻一震,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两头青蛟在云中穿梭,车轮碾过云气,发出低沉的风雷之声,引得下方不少弟子抬头去看,但却因为这车驾的速度太快,只能瞧见一道青色流光。
云流山这地方最近新发掘出了一座微型灵石矿脉,矿脉规模不大,品质也不怎么好,可对于两支法脉而言,已经算得上是极为有价值的东西来,可只要能运营得好,起码能够支撑两三代门人安稳修行。
但此地位置有些奇特,恰好处于青崖观和绿松门两支法脉势力范围的模糊地带,原本看在有同个上宗的份上,两支法脉约定共同开采,利益均分。
但不知为何,月前突然爆发激烈冲突,各自纠集门人弟子对峙,甚至发生了数次小规模斗法,也有伤亡了。
两支法脉之中也有趋向于和平解决之人,见调解无效,只得将矛盾上禀玉泉宗,最终落在了需要处理各种“麻烦事”的狩邪堂头上。
上了蛟车,陈霜白便合上双眸,似是在闭目养神。
那道童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见他这般老神在在,张口要问些什么,但又憋了回去,到最后还是开口,道:“陈堂,您打算先解决青崖和绿松两支法脉的龃龉是吗?”
陈霜白这才缓缓睁开眼来,微微颔首。
道童见他终于开口,心中舒了一口气,眼珠子微微转动一下,说道:“您有所不知,这两支法脉本就互相看不对眼,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可能更不好办了……”
道童是罗滔身边服侍的,被派遣而来,自然是罗滔的意思。
他简单地说了说这两支法脉的事情,陈霜白时不时地点头,应和两句。
简单地来说,这两家的旧怨其实来自于早些年间,争夺一个有土木双灵根丙上资质的苗子,就闹得很不愉快,那孩子最后被绿松门抢了去,青崖观一直耿耿于怀。
有着旧怨在前头,如今又牵扯上这利益之事,岂能不闹一番?
这些事情是玉简上没有写的。
由此可见,这下面的事情,很多关键讯息,往往藏得很深。
道童似很期待陈霜白要怎么处置,可陈霜白却没有明着讲,而是重新闭上眼睛,口中只留下一句,“到了你就晓得了。”
云流山。
此处山势较高,云遮雾绕,远远看去象是云层在山腰上流淌,故而有了此名。
蛟车自天上落下,前头挂着的狩邪堂的纹章,明晃晃的,很是耀目,昭告来人的身份。
两支法脉显然早就知晓宗内会派人前来,故而早就遣人守在此处。双方各有一人上前,躬身拜见:“玉泉法脉、青崖观(绿松门),见过本宗使者。”
车门无声滑开,陈霜白缓步走下。
筑基上修的灵压稍显地几分克制,可依旧让这些炼气修士感到心惊胆战的。
这两支法脉并不是什么很鼎盛的法脉,故而都无筑基修士,主事之人最高也就炼气后期,被陈霜白筑基上修的气息一压,脸色也稍稍一变。
松霜色法衣披在身上,再加之那仪态姿容,陈霜白自有一番风度,又见其样貌这般年轻,两支法脉的主事之人都不由得提起一颗心来。
“我名唤陈霜白,添为狩邪堂副堂,前来处置你们的事情。”
“拜见本宗陈上修!”
两人再次躬身拜倒。
因早早得知本宗会来人,两宗已在此地临时修建了一处宫观,想让陈霜白进驻歇息,但陈霜白却抬手打住,语气虽然温和,但身上那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却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