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隅说完,一道金色的华光便从外头遁飞而来,落在地上,显化出一位身披紫金袈裟,手持乌木佛珠的中年僧人。
僧人一露面先是诵念了一声佛号,然后才对在座三人一一合十行礼,微笑道:“世尊在上,大佛寺慧明,礼见三位道友。”
金无隅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披着大义作借口,颇有些滴水不漏。
慧明恰到好处的出现,正说明寻灵门和大佛寺早就将此事商定好了,这是演给玉泉宗和空剑门看的。
金无隅见两人依旧未曾说话,便起身走到慧明的身旁,笑呵呵道:“禅师来了。”
“禅师深明大义,心念京华百姓,愿以身受责,将这宝材贡出以修复大阵,不愧是慈悲心肠……想必两位道友都不是那等不识大体之人,快快请坐吧!”
慧明谦逊了一二,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二人实则一唱一和。
可正当这禅师要坐到第四张太师椅上的时候,陈霜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慢着!”
第四张太师椅如同生出灵智一般,吱呀一声地滚到了一旁去,让慧明没有位置。
慧明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
金无隅却微微挑眉,脸上那笑意稍稍削减了一些,扭过头来看向陈霜白,温声道:
“道友这是何意?”
陈霜白眼帘微微抬起,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泛着点点霜花和玉光,语气有些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
“我且问道友一句,这【四方镇岳大阵】是谁家出的宝材更多?谁家请的三阶阵师?又是谁家……手中持有两枚阵钥?”
金无隅的神情渐渐也冷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有些低估了陈霜白。
原本以为这位会是刚刚铸就道基,肯定是山中那等一心一意扑在修行上,半分不懂俗务的……就算自己做的稍稍有些过火,但手中捏着大义的名头,多半也会退让。
但却未曾料到,这好戏才刚刚开了个头,陈霜白就想掀桌了。
“陈道友!”
金无隅神情淡漠,语气也稍稍有些不善起来:“慧明禅师身受责罚也将这【鎏金石心】取出来,丝毫报酬也不要,更未提任何要求,仅仅只是需要一个位置罢了,道友这都不肯……是否是玉泉宗已经不将京华数十万的百姓的命……放在眼里了?”
尹君珩的小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早在这寻灵门的金仙师让他吩咐人再加一个位置的时候,这位皇室成员就稍稍觉得有些不太妙了……但未曾想到,这才刚开始,就已经针尖对麦芒了。
正所谓仙人打架,凡人遭殃。
尹君珩垂下头,缓缓地朝身后一点点挪动,心中不住怒吼:“不关我事!别看我!”
陈霜白眸中光辉一闪,笑了起来。
“不将百姓放在眼中?”
“笑话!”
“但凡你有去过我玉泉麾下三州之地随处看看,都能瞧见百姓安居乐业,无饥馑之忧,有庇护之所!”
金无隅冷哼一声,道:“道友的意思是……”
陈霜白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了几分,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冷意,目光如电,直视金无隅:
“【四方镇岳大阵】,三家先辈所铸,大佛寺今日不能入,以后也不能掺和进来,若是真要掺合……呵呵,就别管陈某手下不留情了!”
崔瑜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对陈霜白这番毫不客气的言论颇为受用。
空剑门上下都是剑修,即便会这些弯弯绕绕,也是厌烦十足,陈霜白直接掀桌子讲实力,反而合他们胃口。
慧明禅师脸上的慈悲笑容也彻底维持不住了,变得有些僵硬,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金无隅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陈道友,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
“好……就算我金无隅有别的用心,但大阵修复定然是要这【鎏金石心】的,少了这灵材,大阵就修复不了……”
陈霜白却冷笑一声,悍然打断了他的话,
“这就难听了?”
“更难听的我还未说完呢……当初这【四方镇岳大阵】要立下,你寻灵门说什么也不愿意添加,只说凡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过个几十年自然又会象那野草一样地长出来,我等仙家为何要为这凡人的事情耗时耗力?”
“陈霜白你……”
“还有……当初你金家那位老祖宗,为了冲击元婴之境,不惜起了要抽出京华府下地脉的意思,意图将这条流经整个景国的大地脉抽走,供其修行突破!”
“若不是我家宗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