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节带着陈霜白的两柄法剑离去,说是要将其重新熔了,再添一些宗门宝库中的灵材,定要为他铸就一柄灵性十足的飞剑。
陈霜白是稍稍有些担心的。
“师叔,【冷泉】和【青桐】跟了我也有六七年了,要是直接熔了的话……会不会将其中灵性都给毁了去?”
他虽说走的是法剑一脉,不象极剑那般的极端,选了一剑之后便将其锻造成本命法宝,随着剑主变强而变强,终身不会舍弃一剑。
但这两道法剑也算是跟了自己良久,也有感情寄托在上面。
姚节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看向陈霜白的眼神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道:“你能念旧情,顾及旧物灵性,可见是真心爱剑、懂剑之人,这很好。”
他们这些炼器师对于自己手中诞生的每一件器具,都倾注了不少心血,说是亲子亲女也不为过。
故而姚节对陈霜白是有几分欣赏的。
他又道:“你且宽心,老夫炼制过的本命飞剑不下十指之数,岂会不知此中关窍?”
有他这话,陈霜白就放心了。
他又问了问陈霜白对于飞剑有什么须求,亦或者说……想要稍稍偏向什么方向去炼制?
陈霜白思索了一会儿。
“弟子心中所想的飞剑,首要在于一个‘合’字。需得与我功法、道基、乃至心性相合,用起来如臂使指,心意相通。”
姚节也是听过不少陈霜白的事迹,故而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事情已定,姚节不再久留,便拉着弟子杜子枫离去。
临行之前,
陈霜白遥遥朝着杜子枫指了指腰间的弟子玉牌,喊道:“杜师兄且待几日,我要在洞府内摆上一席面,左右都是我的知己好友,定要来喝一杯酒才行啊!”
杜子枫遥遥地应了一声好。
待回到峰上殿内,易崇岳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笑眯眯道:“未曾料到,你也是个长袖善舞的,与门内不少脉别都能称兄道弟。”
陈霜白这回不谦虚了,回道:“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辈修行,不就是要广交好友吗?”
易崇岳听罢,沉默片刻,随即抚掌而笑。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侍从鹿湛峰上下来,陈霜白并未急着回翠微涧,而是驾着云,一路来到外门。
外门。
度支堂所在的灵峰。
卢志远正忙得有几分焦头烂额。
近些时日。
他出身的长林卢氏倒腾些许丹药,想要从景国沿着商队,卖到丹药稀缺的宁国,从中捞一笔,填补一下族内的亏空。
只是好巧不巧,长林卢氏内有一脉族人生出些阴私来,往那一批倒腾的丹药当中,混入了不少玉泉宗不允许买卖,有助于魔道修行的灵材。
一开始还好,但还是被狩邪堂的人抓住了马脚,顺杆往下扒拉,最终东窗事发,将那长林卢氏在玉泉宗的信誉都给拉低了许多。
尽管这只是一脉阴私,但多少也拖累了摆在玉泉宗修行的卢氏族人。
不单单是他卢志远,就连在度支堂内担任执事多年的卢松亭,也因为事关自己出身的宗族,不得不避嫌,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卢志远不是那等无宗无族之人,若是这是整个长林卢氏的意思……那他此刻多半也会狠下心来做出切割。
可这仅仅只是一颗老鼠屎罢了,岂能将长林卢氏这一锅汤都给坏掉?
但此事是狩邪堂在处置,一路送到了守玉堂中那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堂主石逾白的手中,可卢氏在门中又无筑基上修,岂能靠上前去说几句话,求网开一面呢?
他急得嘴角上火,一旁的道侣黄商兰也是看在心中,只能一个劲儿地去安慰他。
“兰儿,你说……我要不直接去内门找陈师兄,请他帮忙如何?”
卢志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身旁道侣的素手,略带几分急切的说道。
黄商兰却轻轻一叹,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陈师兄如今闭关,正式冲击筑基,已经有两年未曾出关了……”
意思就是……寻不到陈霜白,甚至见不到他的面。
“闭关冲击筑基……”
卢志远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颓然坐回椅中,双手捂脸,“是啊,陈师兄天纵之资,闭关筑基才是正理,岂能因我这等俗事打扰……”
黄商兰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不忍,柔声道:“此事虽说卢氏牵扯其中,但终究不是上下一体要做出来的。”
“宗门法度森严,赏罚分明。主事者乃是那支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