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新晋的陈霜白陈长老?果然气度不凡!”
“听说道基异象惊动了两位真人,啧啧,了不得!”
“看这仪仗,比当年石真传筑基时还要隆重三分……”
“不知是何等气象……”
种种议论,随风飘入耳中,陈霜白神色不变,只是静静端坐宝舆之内,不偏不倚。
他心中明白:自今日起,自己算是彻底纳入了玉泉宗这座庞然大物的内核了。
宝与穿云破雾,不多时便开始缓缓下降,但陈霜白却清淅地感知到似是突破了某种束缚,忽地来到了一方崭新的天地。
就见此天,一片雾生云海之象,下方有河川纵流,地上自有灵泉而出,流水潺潺,仙乐不绝,一股祥和安宁的灵机充斥上下四方。
“洞天……”
陈霜白很快又都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凡是洞天,无一不是万年大派才有,玉泉宗才堪堪三千年,且门中虽有元婴,但也是更早之前的事情。
宗主青宸真人多年不曾现身,不知道是否在冲击元婴……又或者……
但陈霜白忽地察觉到一股似渊海般的气机,不由得朝着下方望去,但却什么都看不见,不由得心中生疑。
“什么东西……”
“陈真传,真传殿到了。”
齐宣在宝舆旁恭声道。
陈霜白走下宝舆,抬眼望去,就见四周云蒸霞蔚,座座殿宇落在其中,自有一副仙家气象,而面前则是一古朴恢弘的大殿,上书“真传殿”三个鎏金大字,笔力苍劲,道韵流转。
“怕不是如同那【利山怀江图】一般,乃是一件特殊的法宝?”
殿前没有什么人,只有自家师尊,以及一位披着玄色法袍,腰间配着墨麒麟玉佩的中年道人,而师尊易崇岳却恭躬敬敬地候在一旁。
正是镇渊殿殿主,薄真人。
薄真人亲自在此……看来是宗门内核所在了。
陈霜白不敢拿捏,上前拜见这位真人,而薄真人却不象是外头那般淡漠寡言了,反倒是显得有几分和蔼可亲,朝着一旁的易崇岳道:“易师侄,你这弟子……礼数教得很好!”
易崇岳最是满意陈霜白的礼数,但真人当面,只能谦虚。
“应该的,应该的……”
薄真人带路,将这对师徒引至殿内。
就见殿内空间开阔,供奉着玉泉宗开山祖师的画象,两侧则是历代为宗门立下大功或修为通天的先辈牌位。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仪式并不复杂,却颇为郑重。
陈霜白先是焚香祷告,告慰祖师。
随后,取出早已备好的金册玉碟,以特殊灵墨,录下陈霜白的姓名、哪里人氏、何时入宗、师承、筑基时日、道基异象等等……
之后再由本人双手将金册玉碟奉于祖师画象前,算是正式入了玉泉宗真传名册。
薄真人笑着看完这一切,尤其是在陈霜白焚香祷告之时,那双眸子之中更是亮起幽蓝光泽,但见一切顺利,后又渐渐褪去。
“好!”
他又取出来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形如一滴水的淡蓝色玉符,上有灵光流转,“玉泉真传”四字鸟篆铭刻在上。
“这是真传命玉,且滴上一滴血上去,日后你若是外出遇险,宗内便会知晓来驰援你。”
对于这类手段,陈霜并不反感。
他也不怕有人借此来算计自己,但凡是涉及天机或者因果之类的,他不信有人能算得过自己识海中的【太阴道果】。
划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于玉符之上,那玉符飞速将那血汲取进去,上头浮现出陈霜白的名字来,接着缓缓飞入殿内左侧,与那些早就安置在上头的命玉作陪。
“录籍授箓已成,你已正式是我玉泉宗第一百七十三位真传弟子。”
薄真人笑着恭贺。
易崇岳很是欢喜,拉着陈霜白拜谢。
薄真人笑呵呵地摆摆手,道:“既是真传,便是有资格延续宗门大统的内核所在,以后不用这么多虚礼了。”
他脸上笑容再次浮现,朝着陈霜白道:“既是真传,便有资格知晓一二宗门秘辛。”
“我今日告知你,且埋入心底,不可与外人道也。”
陈霜白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
“晚辈明白。”
三人前后来到了殿外的玉廊之上,看着此处云卷云舒,流水潺潺,别有一番意境,就听这位镇渊殿殿主这般说道:“你可知,我玉泉宗并非是景国本土宗门?”
陈霜白微微颔首,其实心中有点儿猜测。
他与藏书洞的书灵交好,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