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飞舟在山下起起落落,自空剑门的青光山的三大营中不断输送灵材前来,玉泉宗和空剑门两宗的丹师们正在炼制丹药,以求消解这五郡长久侵染的各类毒瘴。
那座被削平了的山上,两家筑基共十人,恭躬敬敬地看着天上那两位金丹
贺老真人的身形渐渐从那通天彻地的剑光中显了出来,就见其身披一件蓝白色的道袍,背着一柄不起眼的剑器,须发皆白,脸上满是老态,长得不高,但凡是站在他面前的,都不自觉地矮上一分。
虽说是满脸老态,可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异常,似是能照穿人心。
贺老真人目光幽幽地看着远方渐渐消散许多的魔瘴,幽幽问道:“你觉得……他们两家有勾结吗?”
薄真人收回了看向眩光真人离去方向的视线,徐徐说道:“勾不勾结晚辈不知道,但这摩擦起的太快,结束得也有些莫明其妙,且那位这时候开口……应是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这……晚辈暂时也未曾看出来。”
贺老真人的辈分极高,故而一向寡言少语的薄真人……也要礼遇三分。
“可惜了。”
是很可惜。
“要是能凭借着此次,将真阳子逼出来就好了。”
薄真人微微一叹,看向那魔瘴深处,就见各类虫兽虚影晃动,大有一副魔土的意味,也是觉得有几分可惜。
“真阳子当了这坞主多年,也消失了多年,不晓得如今是否在进行突破……不过他是化生教的叛徒,他的那位教主师兄可是想念他想念的紧,想必此刻也急着找自己这位师弟叙叙旧。”
薄真人淡淡回道:“前辈,或许我们不需要看得这般紧呢。”
两位真人左右又相谈了几句,都是关于两家发展,后面又谈到自家年轻一代的弟子的状态。
贺老真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陈霜白,微微一笑:“这弟子……倒是个剑道好种子,修的也是我当年赠予你家的御剑真解,可是梅师侄的入室弟子?”
薄真人摇摇头,道:“这弟子有自己的心思,已经摆在了我宗内一位善于丹道的后辈座下了,我等并未干预。”
贺老真人轻声咦了一句,显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其他,毕竟这是人宗门内部自己的事情,只是多嘴说了一句莫要姑负天赋。
不久。
薄真人散去这缕神念,【利山怀江图】重新落回了霍上修的手中,后者毕恭毕敬地举起双手收好,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贺老真人也架起剑光离去,唯有两家筑基上修依旧要镇守此地少许日子,以防蚀心坞出尔反尔。
蚀心坞。
梧州九郡,如今被空剑和玉泉联手吞下四郡,其麾下魔修苦不堪言,但却不敢有任何埋怨,只能暗搓搓地各自商量,是否要越过那大熊山前往徐国境界打打牙祭。
四郡之上,两位金丹对立而坐。
腐骨真人时彦将远眺的目光收了回来,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金衣道人一眼,忿忿不平道:“足足五郡啊!五郡!失了这五郡,我家可谓是受到重创了!”
眩光真人老神在在,丝毫不受影响,只道:“五郡也就五郡,贵宗既不种灵花灵草,何须这般愤怒?”
“说的倒是好听,又不是你家丢了地!”
腐骨真人依旧恨恨不平,直言要寻灵门补充一二,眩光真人撇着眼睛看他,嗤笑一声,“何必做这副小儿女的姿态,越过那大熊山,后头便是徐国地界,化生教培育人种多年,还不够你家掠夺?”
“那可是元婴!”
腐骨真人脸色不太好看。
“元婴又如何?”
眩光真人阴恻恻道:“只要你家坞主一日不曾求道元婴,那比特婴教主便一日不敢踏入景国地界……”
腐骨真人这就不说话了。
眩光真人瞥了一眼他,又道:“话说……这都丢了五个郡了,你家坞主是脸都未曾露一下,看来是真的要把你们当弃子了。”
“你疯了!”
腐骨真人急忙朝着四周看去,急切道:“在这里……你敢谈我家坞主?”
眩光真人却道:“怕什么?我家老祖看着这头,你家坞主是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见的。”
腐骨真人这才稍稍安心。
“好了,闹了这么大的阵仗,可曾摸清楚两家如今的打算?”
腐骨真人闻言,脸上的急切之色消去,神色阴沉地问道,倒是让眩光真人不由得多看他两眼,暗道一声果真是能装会演的,不愧是善变的魔修。
“那个姓贺的老家伙……估摸着寿数无多了,只消下一剂猛药,就能送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