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徐盈盈这对师兄妹引着陈霜白来到了伤患居住的营地。
陈霜白大概扫了一眼,保守估计伤患在数百位上下,其中包括轻伤、重伤,甚至失去身体某一部分的重伤者。
浓郁的药味自这里头传来,进进出出的丹师,无一例外都是急匆匆的。
陆明轩低低一叹,道:“也不瞒师弟了,我空剑门也并非是全无损伤的。”
陈霜白点点头,道:“战争必然伴随着伤亡,只是我有一事比较好奇……我等都是修士,为何友宗上下,却象是凡人一般的安置伤患?”
陆明轩的脸色稍显得有几分窘迫。
但他并未隐瞒,而是如此说道:“师弟想必也了解,我宗上下都是剑修,一身修为和性命就寄托在三尺青锋上,其他技艺,并不擅长。”
“故而,我宗弟子在与蚀心魔畜斗法之时,往往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手中的飞剑足够锋锐,足够厉害,可以一击剑溃对方,并且取其性命,这第二……则是对方过于强大,自己反倒是剑折人伤。”
听到这里,陈霜白大概明白了。
但也就在这时候,门外来了一群新的丹师,陈霜白放眼望去,就见这群人身上穿着的正是玉泉宗天泉峰弟子的法衣。
范采薇也在其中。
“范师姐!”
陈霜白喊了一声。
范采薇闻言看了过来,见是陈霜白,脸上浮现出笑来,上前说道:“我正说要找你呢!”
“师姐找我何事?”
陈霜白问道。
范采薇指了指这楼上楼下的伤患们,用尽量简洁的话语,将事情说清楚。
“我们天泉峰的弟子受调令,来此协助空剑门的丹师们来治疔这些伤患,但人数有些过多了,其中有不少伤患都是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毒素,需要以法咒或者外力拔除,这才好服用丹药。”
“我就想,这应该就是要你出马的时候了。”
在天泉峰拜师半年多,陈霜白有心展露锋芒,于是……同辈弟子中,鲜少有人能在炼丹技艺上超越他。
不仅仅是炼丹技艺,他那一手炉火纯青、用以加持增益的《水木清华咒》,实在是有些太过出名了些,甚至不少弟子炼丹之前,都会上门求着陈霜白给自己来上一发。
甭管对不对症,但来上一发再说。
陈霜白晓得她并非是在调笑,而是真的需要自己去治愈这些友宗的伤患。
陆明轩在旁边听了个大概,问道:“陈师弟……你竟也是一位丹师?”
范采薇这才注意到陈霜白身旁还站着两位空剑门的同道,于是陈霜白便为双方引荐认识。
范采薇微微挑眉,笑道:“原来是【横山剑】陆师兄啊!”
“久仰大名。”
“横山剑?”
陈霜白若有所思地看向陆明轩,他记得上次见面,陆明轩似乎并未提及此号。
陆明轩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同门戏言,当不得范师姐这般夸奖。”
经过一番了解,陈霜白晓得了空剑门如今这一代,出了五位天赋和心性都算是拔尖的剑道种子,被他们内部尊为【空剑五锋】。
陆明轩就是其中之一,因其剑法大开大合,恍若横亘大地的山岳,厚重沉稳,攻防一体,故有“横山剑”之称。
其馀四位,也都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让陈师弟见笑了。”
陆明轩摆摆手,随即正色道:“范师姐刚才所言,可是要陈师弟出手,拔除我宗伤患同门体内盘踞的蚀心魔畜所下的毒?”
“正是!”
几人来到其中一位伤患身前,就见对方躺在木床之上,脸上浮现出少许痛苦之色,额头之上也冒出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
似是听到有人靠近,对方睁开眼来,待看清楚来人后,虚弱地喊了一句师兄师姐。
陆明轩看着这人,又急又气,身旁的徐盈盈不由得宽慰了他两句,便俯下身子,搭着对方的脉搏看了看,站起身来,朝陆明轩道:“确实是那蚀骨瘴。”
此人名唤李明野,乃是陆明轩的表弟。
他也是出自空剑门麾下的修行家族,族内多有族人拜入空剑门。
这位又是表弟,又是师弟。
本该好好听从陆明轩管教,但却是个皮猴子,明明修为不太够,却硬要上战场,故而受了蚀心魔畜的毒素侵染。
陆明轩虽说是生气,但回头环视了一圈,看着周围不少同门的征状多半都是这般,还是软下心肠,老老实实将这毒的来历说明。
“陈师弟,自打蚀心百毒一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