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栖云、饮露、挽月、听雪和天泉。
合为内门六峰。
天泉善炼丹,峰主是筑基后期的燕南来,也正是陈霜白见过的那位盲眼师姐阿蘅的生父。
听雪峰善剑道,前任峰主正是陈霜白前不久婉拒拜师的梅真人。
现任峰主名唤李振,就是那日锋武小试之上出现过的剑道筑基上修。
漱玉峰多出符师,陈霜白之前听过符录课的那位很是严苛的江汀兰江上修,就是出自此峰。
峰主名唤金蕊珠,乃是一位二阶符师。
此外剩下的三峰,峰主无一例外都由筑基后期修士担任,长老之职也需筑基修为才能担任。
眼前这范采薇范师姐,她其实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听雪峰梅真人的弟子,那位名唤范眠春的族妹。
范采薇可是听姐姐范眠春说过,如今得见真人,不由得好奇问道:“陈师弟……我还是挺想问一句,你真的不后悔吗?”
金丹真人啊!
站在一国顶端的大人物。
陈霜白晓得之后,笑道:“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既已经做出决择,后悔又有何用。”
几人闻言,都觉得说的很对。
范采薇更是鼓掌叫好,暗道一声这位陈师弟当真是道心坚定的不象话。
几人一路谈天说地,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话题从修行、宗门六峰之间的优劣,一直说到如今景国修行界的局势。
“说到如今景国的修行界局势……”秦疏不由得低低一叹,道:“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几人都晓得宗门即将对蚀心坞用兵,驰援空剑门,故而心中早有准备,景国如今的几家仙宗魔宗的动静,大约都很清楚。
范采薇却道:“说起来你们可能还不晓得,空剑门有一位筑基上修,前不久陨落在了蚀心魔畜的手中了。”
几人顿时神情一凝。
这可是大事!
在金丹修士不出的情况下,筑基修士便是各家顶级的战力,也是话事人。
如今空剑门竟陨落了一位筑基上修……
这毫无疑问是加深了两家的仇恨。
范采薇继续道:“这事再过不久应该就会在整个景国内传开了,空剑门的同道估摸着还要再往风铜矿所在的青光山增兵了。”
众人都晓得,这再增兵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要狠狠打上一场了。
但陈霜白其实有点儿疑惑。
“范师姐,我其实一直有个疑惑。”
陈霜白这般问道:“在景国,我玉泉宗乃正道魁首,空剑门跟我家交好,寻灵门虽说有龃龉,但两家不接壤,面上也还过得去。”
“大佛寺是佛门道统,我等一向排挤,故而蚀心坞单单一家,怎敢同时得罪我玉泉和空剑两家?”
范采薇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其他几人也露出沉思之色。
“这其实也是我等疑惑之处。”
秦疏接过了话头,如此说道:“我玉泉宗有三位金丹镇压宗门气运,源远流传,同门友爱,互帮互助,自有天助,故而为景国魁首。”
“空剑门虽然不济,早年也有两位,一位外出陨落,还剩一位。”
“蚀心坞也就两位金丹,若是同时与我们两宗对上,那便是四对二。”
“就算不提人数上的优势,单单看具体的战力,我宗掌门真人可是曾经将半步元婴的寻灵门太上长老打得闭门不出的存在,他蚀心坞怎么敢呢?”
这其实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但凡对三宗有些了解的人,都有些看不透蚀心坞如今上蹦下跳的猖狂之举。
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灭亡之象。
丁程宇这时候,却幽幽道:“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几人都看向了他,就见他压低声音道:“最可能、最危险的一点……就是有人在背后支持,或者说,有更大的图谋。”
支持蚀心坞?
几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寻灵门,其次才是大佛寺。
秦疏微微蹙眉,这般说道:“虽说我宗跟寻灵门有仇,但蚀心魔畜跟寻灵门也有一段仇恨,应该不至于做着狼狈为奸之事吧?”
“这谁能说得准呢?”
范采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这些年来,寻灵门的弟子素养是一届比一届差了,甚至在赵国的丹药市场上,不止一次搞事情,企图砸了咱们宗的丹药招牌。”
“好歹也是大宗仙门,尽使些阴私手段,当真是不要脸!”
天泉峰的不少弟子,在玉露堂内都有司职,故而晓得不少两家仇怨之事,最是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