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崇岳这一脉,三位筑基,在宗内也算是挺有分量的。
他这一脉的祖师最早要追朔到玉泉宗的开派祖师的二弟子,也是善于丹道,故而这一脉收的弟子,总会要收一个在炼丹上有天赋的,将传承延续下去。
拜师礼成,陈霜白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易崇岳颇为欢喜地看着这个弟子,抬手一翻,手中法光一闪,便出现了一样器物。
这是一件约莫寸许大小假山模样的法器,此物象是由一整块碧青色的玉石雕琢而成,上面有亭台楼阁,江南山水,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让人挪不开眼睛。
石逾白见状,不由得微微蹙眉,道:“这【青玉山】是师尊当初赐予你防身之用的,你一心钻研丹道,攻伐类的神通术法修得不多,不可轻易赐下!”
陈霜白当即明白,也道:“师尊,我不能受!”
易崇岳却似是早就预料到这般情况,解释道:“可拜师礼是要有的,霜白他一身实力集中在那剑道和雷法上,肉身较为孱弱些,日后若是遇到那些速度极快的魔修……”
彭玉却忽地打断,道:“师兄,我们来。”
易崇岳闻言,脸上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笑,急急将这灵器收入怀中,笑道:“师妹,这可是你说的。”
一听这话,两人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是易崇岳的激将法。
彭玉横了这位师兄一眼,声音温和软糯,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师兄,多少年了,还玩这一套啊?”
石逾白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但他是师兄,自然要对师弟师妹多有照顾,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易崇岳,然后看向陈霜白,问道:“师侄,你师尊攻伐手段不多,那【青玉山】需留给自己护身之用,正巧我们两个做师伯师叔的也要给见面礼,你需要些什么?”
彭玉补充了一句,“又或者说,你如今短板是什么?”
陈霜白晓得,这是两位师长在考教自己呢。
他如今的攻伐手段是以剑道为主,阴雷法为副,辅之寒泉引等各类法术,要说短板……正如易崇岳所言,肉身孱弱,最是让人近身不得。
但陈霜白其实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无论是纳生葫芦蕴养出来的纳生灵液,还是《水木清华咒》中的甘露咒,都有着极强的疗愈伤势的作用,这便是他的应对方式。
对于几位师长,陈霜白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如今的法器,一一都丢了出来。
纳生葫芦、焰影遁空旗、冷泉剑、青桐剑、流云飞兜以及……正中央那道荡漾着磅礴灵机的灵器【澄波映月旗】!
三位筑基都有些错愕。
他们都看过陈霜白在锋武小试的表现,晓得他身上有好几件法器,可当全部都展现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小的吃惊。
尤其是那件灵器【澄波映月旗】。
彭玉感受着上方荡漾而来的力量意境,赞道:“果真不愧是我亲师侄,竟在炼气阶段,拥有了一件灵器!”
陈霜白将这件灵器的来历告知,三位筑基都点点头,表示认可。
“杜子枫……我记得好似是姚师兄的弟子吧……想起来了,几年前,姚师兄闭关时被这弟子叫出来,大发雷霆,但还是出手帮助其完善了一件法器的设计。”
“想来,应该就是此物了。”
“师侄真是好运道!”
石逾白一双法眼在几件法器上一一看过,都颇为满意,道:“果真是需要一件防御之用的法器。”
“灵器的真正威力,需要你筑就仙基之后才能彻底展开,以你当前炼气阶段只能勉强展现部分,师伯就不赠你灵器了,就赐你一件防身之用的法器吧。”
石逾白说着,袖袍一挥,一道温润的水蓝色光华自他袖中飞出,落在他掌心,化作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呈玄黑色、边缘有淡金色水波纹路的古朴铜镜。
铜镜入手,陈霜白低头看去,只觉得触手温凉,镜面之中照不出人影,只有一圈圈微微荡漾开的涟漪,散发出醇厚宁静的水行灵韵。
“此物名唤【玄水定波镜】。”
石逾白缓缓道:“乃是取江底采集的玄阴沉水铁,以我宗独门秘法熔炼炼制而成,乃是一件极品防御法器。”
陈霜白闻言,不由得暗自咂舌。
他已经晓得了这是师伯在宗内的司职,乃是守玉堂的堂主,秉承薄真人的法旨,御下极严,权势甚重,出手果真阔绰。
陈霜白倾刻之间将其初初炼化,法力钻入其中,就见这铜镜嗡鸣一声响,飞至他的头顶,镜面之上的涟漪不断扩散,最终化作一道道墨色的水光,绕着他不断的旋转,给人一股厚重流转之感。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