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白对于家族是寄予厚望的。
修仙不是一个人的修仙,尤其是如今的修行界,宗门占据大头,修行家族占据小头,凡俗皇室统治凡人,底层的凡民才是垫底。
陈霜白未曾忘记自己的出身,若是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将白水陈氏扶持起来,成为修行家族,日后当真有良才出现,自己未尝不可接引进玉泉宗,也算是在宗内留下一两个可靠之人。
在修行界,宗族亲缘关系,还是很可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霜白希望二叔陈墨言能够明白其中轻重。
归家只能短暂停留,再为老爷子以法力温养一番,留下些许延年益寿的丹药之后,陈霜白便再度启程归山了。
来的时候,他才是炼气四层,如今归去实力可谓是大涨,这飞遁的速度自然是快得多。
期间也有狩邪堂的修士上前查问,得知是自家师兄弟也就随意放行了。
对于这一举动,陈霜白很满意。
蚀心坞四脉当中,有一脉最是擅长伪装,故而如今宗门附近地界,若是有陌生的修士,都会被盘问一番。
陈霜白并未第一时间归宗,而是来到了宗门附近的一家坊市,也就是上次来的流仙坊。
“三年时间,身上也积攒了不少用不上的灵材,之前在风鸣县附近的坊市不好出手,但这里就不一样了。”
陈霜白随意寻来一家店铺,将身上那些乱七八糟,自己用不着的灵材兜售出去,看着重新变得整洁的储物袋,心中觉得舒畅不少。
灵石倒是没有多少,但陈霜白本就没有打算在这一道上谋利。
正打算走的时候,陈霜白的耳畔却微微一动,就听见比自己之前进入此间店铺的两位修士,似是在讨论什么——
“你灵石凑足了吗?”
“还没呢!你没?”
“还差一点儿,不过也快了。”
“嘶!看来你是志在必得了?”
“那是!此番乃是玉泉宗狩邪堂的英杰们,大破蚀心魔畜的十数座分舵,缴获了不知凡几的灵材。”
“虽说其中有大部分魔修之物,但还有许多灵材、法器、丹药,都适合咱们这些散修,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买一件防身法器。”
陈霜白听着这两位散修一番对话,有些诧异。
“宗门已经参与进空剑门和蚀心坞之间的斗争了吗?”
待出了坊市,陈霜白驾起流云飞兜,一路飞至山门面前,就瞧见那座白玉打造而成的山门,如同一只瑞气十足的白鹤,匍匐在群山之间,注视着来往的每一位玉泉宗弟子。
为表对宗门法度的敬意,陈霜白不能直接驾着飞遁法器入山,而是落在山门面前,在守山弟子那里交代自己从何而来,是否是宗门内的一员。
待查验过后,陈霜白朝着六位守山弟子作揖行礼,言道辛苦。
几位守山弟子同样还了一礼。
陈霜白这才步行走过白玉山门,又走了十数步之后,重新放出流云飞兜,腾空而起,落在山头,施施然地朝着镇渊殿而去。
“往日守山弟子只有两位,如今是六位……看来果真是有变化。”
陈霜白一边观察着山门中变化,一边瞧着诸多起起落落的飞舟,只是少了行色匆匆的同门。
新弟子的镇守任务是由三殿九堂中的镇渊殿主持,故而陈霜白归山之后,要第一时间去镇渊殿述职。
整个沉玉谷是创建在灵脉之上,至于品阶如何……这是宗门隐秘,除非陈霜白在三殿九堂中担任什么要职,否则是无权知晓的。
山中水汽氤氲,日光洒落,虹光在山中各处架着一道道桥梁,偶尔仙鹤起舞,正是一派仙家气象,灵秀非凡。
陈霜白驾驭流云飞兜,越过数座灵峰,最终在一处比周围灵峰都高大几分的灵峰面前停下。
镇渊殿麾下狩邪堂、守玉堂、器造堂,三堂在这座灵峰之上都有驻殿,落在山腰、山腹、山下,整座山上有着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相互以回廊架构,但又尽可能保护了山中的诸多树木花草,其中有四座殿宇最为醒目。
陈霜白直直地朝着山顶那座最有气势、高有九层、飞檐斗拱的殿宇而去,落在殿宇之外的白玉广场之上,待行过一道白玉拱门,腰间配着的玉泉弟子玉牌便微微闪动光亮。
向来往的同门询问后,陈霜白进入大殿之内,寻到了一处偏殿,向守门弟子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与那枚“甲上”评级玉牌。
那守门弟子瞧见那枚‘甲上’的评级玉牌,眼中闪过讶异,态度躬敬了些,“陈师弟里面进,冯执事正在里面。”
“外门弟子陈霜白,镇守风鸣渡三年期满,特来述职,并呈交功考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