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那玄阴晶髓之后,两人便打算离去了。
出了此处,回到中央石柱之上,陈霜白正打算离去,灵识却微微触动,他扫开那已经成为焦炭的蕈妖身躯,就瞧见了一朵小小的蕈菇。
尽管它装的很象,但陈霜白依旧察觉到了它已经开了智,是成了妖。
赵时雍也瞧见了,瞧着这小蕈妖,说道:“咦?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他正要再度施法召来赤火将其付之一炬,这小蕈妖却忽地跑起来,咕噜噜地跑到陈霜白的脚边,扯着他法衣的一角,瑟瑟发抖。
陈霜白见它生得也还算乖巧,可以拿回去给飞光做个伙,便制止了赵时雍,后者耸耸肩,并未多说什么。
修士养几只精怪妖类什么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开阔的江面之上,突兀的飞溅起来两团巨大的水花,陈霜白和赵时雍的身形自水中脱身而出,身上依旧保持干燥。
陈霜白将那枚避水珠递了过去,赵时雍摆摆手,道:“本就是不值钱的东西,道友留着吧。”
陈霜白也不跟这位玄霄派的高足客气,将其放入了储物袋中。
除却这枚避水珠外,此行的收获还有那几枚水蝾螈体内的妖晶,品质也还不错,应该能够卖个好价钱。
不过,陈霜白打算回宗内再处置。
除此之外,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那枚二阶灵材级别的玄阴晶髓。
赵时雍抬起头,瞧了瞧天色。
此时天色渐渐明朗,晨光微熹,江面之上依旧静水流深,激流处掀起道道浪花,他朝着陈霜白抱了抱拳,语气诚挚道:
“我与道友可算是不打不相识,也颇为钦佩道友的为人和修行,但赵某这次出宗耽搁太久,恐宗内师长担忧,这便要告辞了。”
陈霜白也觉得这赵时雍是个妙人,为人颇为敞亮,很是符合正道高足的形象。
这样的人,在如今的修行界,并不多见。
“道友这便客气了,我亦觉得与道友算是相见恨晚。”
二人都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如今虽然生出些有友谊来,但却也还不到那等挚友的程度,两人约莫说了几句后,便要分开了。
临行之前,赵时雍送来陈霜白一枚玉佩,上头有赤火玄鸟的纹样,郑重道:“道友今后若得空到赵国境内,定要来寻我,持着信物,别的不说,我玄霄派境内是大开方便之门的。”
陈霜白瞧着这人足下腾火,驾着那赤鼎离去,这才转身归来奉泉道院。
奉泉道院。
庄文毕恭毕敬地将陈霜白迎了回去,身旁还跟着陈霜白之前考究过道业的两位道院学子。
陈霜白虚虚一扶,三人的腰杆便挺直。
“我离去这几日,院中县内,可有什么要事是你们处理不了的?”
庄文脸上挂着笑意,回道:
“并无什么坏事,反倒是好事连连。”
“哦……说来听听。”
在去往听涛阁的路上,庄文将这几日县内发生的事,尤其是发生在奉泉道院的好事,一一道来。
“这几日,道院的学子数量翻了一番,县内许多殷实家庭都选择送来一位孩子来道院学习,别的先不说,风气算是渐渐好转了。”
“除此之外,县内两个望族出逃,他们留下来的产业都被道院和县衙接手,各占一半,算是不会一直亏下去了。”
他絮絮叨叨了很多。
明明是个修士,却象是个老妈子般的罗嗦,但陈霜白瞧着他说的高兴,也就没有打断。
陈霜白一边听着,一边缓步走向听涛阁,对孟芙和费立言略一点头,示意他们跟着。
陈霜白偶尔插上两句,但并未过多的干预。
庄文和毕盛这两人或许在修行上并无什么天赋,但对于风鸣县这个家乡,是真心实意的爱着的。
既然两人都有章程,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他便可以放手。
毕竟。
陈霜白始终没有忘记,修行才是他作为修士的第一要务。
“你们两个很有主意,做事很有分寸,我觉得很好。”
庄文一听陈师叔这般夸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像朵金菊花似的。
听涛阁一切如旧。
陈霜白坐在临窗的茶案前,等他坐下,剩下三人才敢落座。
陈霜白忽地想起来一事,道:“渡口如何了?”
渡口是风鸣县的民生仰仗,也是陈霜白在三年后能否在镇守任务上获得上乘评级的内核关键。
庄文笑容不减,说道:
“青蛟会那做主的白氏兄弟已经伏诛,剩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