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鉴灵瞳的视野当中,眼前这头背生黑纹的水蝾螈,实力约莫在炼气八层上下。
但妖兽的实力往往只能预估,因为不晓得它们是否会领悟血脉神通,亦或者还有某种秘术在身。
“嘶昂——!!!”
亲眼目睹三名同族被瞬间秒杀,那水蝾螈头领发出一声充满暴怒与心痛的尖锐嘶鸣。
它眼中绿芒大盛,体表的黑纹骤然亮起一层幽暗的乌光,身形骤然变得恍惚起来,似一道黑旋风一般,眨眼之间就冲杀到陈霜白身前,那条宽厚巨大的尾巴,重重一甩。
陈霜白不敢迎接,身形急闪,只觉得眼前似有一股狂风闪过,吹动法衣,身旁的石柱已经倾刻倒塌,大小碎石簌簌落下,砸落一个个深坑,
御风术再次发动,他不停地闪避,同时驱使冷泉剑再度斩出,将袭杀而来的水箭斩去,同时左手一甩,袖袍当中飞掠而出一线明光,穿过诸多落下的碎石,命中那头扑面袭杀而来的黑纹水蝾螈。
那黑纹水蝾螈细眼中绿芒一闪,身后扁平巨尾如同攻城巨锤,横扫而过,打散了这一道子月寒光阴雷。
就听无数冰凌碎响的簌簌声传来,黑纹水蝾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声,巨尾确实力大无穷,但这阴雷最是毒损,再加之水蝾螈体表又无鳞甲防护,只能靠着厚实的肉身,受了这一道,岂能好受?
只见那黑纹水蝾螈粗壮的巨尾之上,被阴雷击中的部位,瞬间凝结出一大片幽蓝色的冰晶,冰晶边缘,更有无数细如发丝的电芒如同活物般沿着皮肉的纹理向内钻去!
透骨的寒意,再加之强烈的麻痹感,自尾部席卷全身,让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横扫的势头都不由自主地迟滞几分。
陈霜白眼见阴雷建功,精神一振。
他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岂会给这畜生喘息之机?
身形飘忽之间,不退反进,左手剑指再起,丹田内那枚幽蓝色的子月寒光阴雷种高速旋转,将又一道更加凝练阴寒的子月寒光阴雷,激射而出,直扑那黑纹水蝾螈的面门。
黑纹水蝾螈身上还剧痛无比,算是晓得了这道雷光的厉害之处,哪里敢以头去接,细眼中凶芒一闪,强忍着痛苦,卷起身边一个同族,将其甩到跟前。
确是将其当作挡箭牌了!
被当作肉盾的那头普通水蝾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嘶鸣,那击中的地方便快速地蔓延出来一层幽蓝色的冰晶,大半身躯变成冰雕,生机寥胜于无。
陈霜白心中晓得。
就算自己使用的乃是阴雷法,不如阳雷法那般暴虐,但此法到底还是雷法行列,天生克制妖邪,再加之自己也是炼气七层,施展起来更是如虎添翼,岂是一头寻常水蝾螈能够抵挡的?
那黑纹水蝾螈瞧见这一幕,趁此机会,强忍尾部剧痛,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侧后方翻滚,以极快的速度就要冲入水中。
陈霜白晓得,这畜生不是怕了,而是想要钻入水中,调动池中庞大的水相灵机,施展某种水相的血脉神通,再与自己斗一斗。
只是……
俊逸的青年低低笑了一声,心道我这既然已经示弱将你调虎离山至了岸上,岂能让你这般轻易再入水中?
他脚下流云步法再变,但却不如之前那般的闪转腾移,而是直线移动,轻易越过了倒塌的诸多碎石和残破不堪的石柱,如同一抹惊鸿,瞬间拉短了二者之间的距离。
那黑纹水蝾螈似乎也察觉到了陈霜白身上升腾起来的强大灵机,低吼一声,其馀几头水蝾螈便反其道而行之,或是喷出水箭,或是张开血盆大口,或是巨尾挥打石头,砸向陈霜白而来。
陈霜白瞧见这几头水蝾螈的攻击,速度不减,而是招来水汽,施展自己另外一门法术,周身都让聚拢起来大片大片的雾气,待散开之时,已经出现了六七个陈霜白。
这六七个陈霜白朝着不同方位急掠而去,让剩馀三头普通水蝾螈一时之间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身,只能愣在原地,左右摇晃脑袋。
那黑纹水蝾螈也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速度稍缓,但缓过神来,就见岸边池面之上,已经站着一个陈霜白。
陈霜白右手按在冷泉剑上,身前还浮动着一柄碧色的法剑,幽蓝和青碧二色法剑光辉交织,引动池上充沛水汽,化作一头长牙利齿,栩栩如生的狰狞翠蛟来。
黑纹水蝾螈似是感知到了生死危机,细眼中猛地闪动出来凶戾的光,两条粗壮而扁平的前肢猛地抬起,用力砸在地面之上,就见岸边土石忽地开始剧烈晃动,似有异动。
但已为时已晚。
这式【翠蛟翻浪】占据地理优势,搅动着大量的池水,似一道水龙卷瞬息扑杀而至,一口咬杀那头黑纹水蝾螈上半身。
就见大量带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