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老六和云娘子终究还是屈服在了赵时雍的武力压迫之下,还有陈霜白的沉默,以及……隐隐约约的支持。
没办法。
既然这两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必须拉进来,否则这事传出去的概率太大了。
赵时雍不是那等心胸宽阔之人,仅凭一面之缘就信任二人。
陈霜白则默不作声,说到底这个队伍现如今还是以赵时雍为主导,且他隐隐约约觉得此人身上还有筑基上修的手段,若是真的想要完整的寻到那东西,需要他出大力。
眼看着二人立下灵誓,就要踱步走出正堂,前往岸边的时候,陈霜白忽地看向云娘子,问道:
“云道友,贵盟主……不打算出关?”
云娘子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看,只是微微摇头,解释了两句:“我家冤家之前闭关受了些伤势,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不得分心,就不通知他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不算太蠢,明白过来了陈霜白话里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
“我已立下灵誓,断然不会将我等筹谋,吐露给第五人听的,二位且放心。”
赵时雍看了一眼陈霜白,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微微点头。
四人来到水边,云娘子已经提前遣人将此处的下人都给调开,只剩下宽阔的堤坝,以及下方卷起千层白色浪花的江水。
馀老六走到岸边,抬起自己的独臂,露出那黝黑手腕上的一个似是金铁打造而成的兽环,口中默念了咒言,便见那平平无奇的兽环之上落下来一道青光,接着就听一声重物砸入江中所引发的巨大水声。
轰隆!
其馀三人朝着那声响之地看去,就见那层层水花渐渐分开,水中缓缓升腾起来一只比寻常水牛大上好几圈,浑身上下长着青色鳞片,有着一条巨尾的巨大青鱼……
“不对,不象是青鱼,倒有几分蛟相……”
陈霜白当初决定饲养飞光的时候,看过不少妖兽典籍,多少有点眼力见。
赵时雍却一语道破这水兽的名字——
“果然是青蛟鱼……难道当初墨江水府隔着一国的差距,都要北上去灭了你家主脉,原来都是因为此物啊。”
馀老六闻言,眼神微微沉了几分,但还是开口解释道:
“只是有几分样子罢了,怎么能与那高贵的龙种媲美,赵大人这是折煞小人了。”
赵时雍也不反驳,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又或者说……这青蛟鱼的出现,让他觉得胜算更多了几分。
那馀老六将那庞大大鱼唤到跟前,掏出了一些灵食喂了它,后者便一甩尾巴,安安稳稳地伏在岸边,等待他这位御主下令。
陈霜白看向赵时雍,示意他决定下水的时间。
赵时雍却微微摇头,道:“约莫快寒露了……且再等两日就下水吧。”
陈霜白听着这话,觉得有些稀奇……难道寒露那日下水,有天时地利加成?
又过两日。
四人再度来到那处岸边,等馀老六将那青蛟鱼放了出来,赵时雍又观了观天象,道:“下水吧。”
他一马当先,手持一枚避水珠,一头扎入了湍急的江水当中,便没了身形。
馀老六和那云娘子则靠近那头青蛟鱼,后者周身便浮动起来一个巨大的水泡,将二人纳入其中,也一头扎入了江中。
陈霜白最后一个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避水珠,看着那湍急的江水,看了看远方,也扎入了江中。
江面湍急,江下也是暗涌流动。
赵时雍的避水珠放出光来,指引后面三人跟着他一头朝着江底而去。
约莫下潜了一会儿后,周围的水流就显得平静得多,但光线也黯淡了许多。
四人再度下潜,待周围的光线彻底黯淡下去之后,才显出来这江下的诸多鱼儿和奇形怪状之景来。
陈霜白四下观望一遍,微微叹了一声。
赵时雍的传音秘术便将其声音传到三人的耳畔,道:“快到那地下水脉的入口了,诸位且小心些,馀道友,接下来便请你那青蛟鱼施展神通了。”
馀老六晓得此行凶险,但既已上船,哪有不出力的道理,故而微微颔首,他和那云娘子便脱离了那青蛟鱼周身的水泡,各自以法器护持自身,转而让那青蛟鱼朝着逐渐浮现出来的一个巨大的裂口游去。
赵时雍私下跟陈霜白讲过这青蛟鱼,说此鱼带有几分龙血,天生有寻灵物,辨归途的能力。
那地下水脉被江水冲击多年,生出许多暗道水道来,那宝贝不知道藏在那处,便需要此鱼辅助,先探明安全的水道,修士这才好入其中。
陈霜白这才明白,同时又对他那位能掐会算的筑基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