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雍是火木灵根,主火副木,资质为乙上。
当初他出生之时,他的那位玄霄派的筑基上修的师尊便亲自为他测算,算定他资质优秀,日后入玄霄派,定能一日千里,未来有继承大统的可能性
事实上,赵时雍确实如他期望那般,一被接入了玄霄派便表现出来极强的适应性,之后被授予道法之后,修炼速度也快得吓人,让很多师兄师姐都望其项背。
他如今是炼气八层的境界,原本是在玄霄派山门中安稳修行,再过个两三年,便冲击九层,再过五六年,说不定就能炼气大圆满了。
他那父亲赵永年确实惦念着他,没有让家中的事情传到他的耳中,但架不住族内有些蠢人,偷偷给他去了信,一番添油加醋下来,将赵家说的要多惨有多惨。
赵时雍不是蠢货,自然晓得那封诉苦的家书当中掺了不少水分,只是他是个孝子,受不得老父亲吃亏,便去求了他的筑基师尊,换了几天假期回乡,打算给自家撑场面。
他在玄霄派山中的时候,或是打不赢他,或是忌惮他的身份,同辈之中少有敌手。
如今见陈霜白竟然修出了剑气,心中怎会只有不喜?
陈霜白察觉到了这厮心中升腾起来的战意,也收起了一些轻视,法力灌入冷泉剑中,使得剑身之上的寒光显得越发的幽寒起来。
“好!”
赵时雍吐出这个字后,身形骤然消失。
陈霜白只觉得眼前似有微光闪铄一刹,心中警兆大作,下意识地便再度掐咒,引动盘在周身护持的水汽长蛇,护在身前。
可没过一瞬,长蛇崩灭,化作满天水汽裹着浓浓白烟,而在那白烟之中,一只裹着红艳艳火焰的右手握成了拳头,直直朝着陈霜白面门,势大力沉的一击打来。
幸亏有这水汽长蛇挡了一瞬,让陈霜白反应了过来,手中冷泉剑抬起当空将赵时雍的一拳架住。
霎时间。
二者相撞,两股沛然巨力都朝着对面倾泻而去,伴随着灸热的火光和扩散的水汽,二者自原地倒飞出去,重重落在江面之上,激起无数浪花,将许多鱼儿都震死了。
二人一触即分。
陈霜白还来不及卸去剑上的巨力,赵时雍的身形再次一闪,已欺身上前。
短短几个呼吸。
赵时雍已经出了十数拳,每一拳在他那一双晶莹如纱般的拳套的加持之下,好似重逾千斤,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打得空气发出爆鸣声,江面上出现一个个巨坑。
陈霜白纵使有鉴别异气的【鉴灵瞳】也只能堪堪看到这人出手的轨迹,但身形却跟不上,只能被动地挨打。
不过好在,修出剑气之后,陈霜白反击也颇有锋芒,使得赵时雍不敢硬接,多少有几分喘息之机。
一拳下去,水汽还未完全凝聚的长蛇被打散。
又一拳下去,火光四溅,将持剑的陈霜白再度打飞出去。
身形再次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江面上出现的一个巨大的深坑,江水朝着四面席卷,赵时雍再度突进到陈霜白面前,右手高高举起,握成拳头,其上火光闪铄,重重砸落。
陈霜白暗道一声不妙,也不能再藏了,心念一动,一道碧芒乍现,以刁钻的角度,直刺赵时雍那薄弱的腰腹处。
赵时雍只能左手出拳,一拳将突然出现的青桐剑打飞出去。
趁着这个空隙,陈霜白心念驱动二口飞剑,盘旋周身,使出了《春霖华木剑诀》当中,专司防御的剑招【莲舟听雨】。
茫茫然的二色剑气凝成一片又一片的宽大碧绿荷叶,层层叠叠地,将陈霜白簇拥进入其中,牢牢地保护起来。
赵时雍右手之上蕴含着的塌天劲力,裹着红艳艳的火光,一拳砸落,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海量江水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好似凭空起来海啸一般,将两岸的树木都给冲毁不少,显出一片疮痍来。
但终究,莲舟听雨还是将赵时雍的这一道杀招挡了下来。
赵时雍看着重新显出身形来的陈霜白,有些不满,道:“我可没有听说,玉泉宗都是乌龟性子,只知道被动挨打。”
陈霜白看着他,忽地展颜一笑,右手并指朝着他点来。
赵时雍脸色微微异变,左脚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消失,躲过了那一道疾掠而过的银白电光,落在身后的江面之上,激荡起无数细密的银白电芒,更是在眨眼之间化作一片厚厚冰凌。
他出现在不远处,瞧着那寒气四溢的江面,又看了看稍显几分狼狈的陈霜白,心中生出少许忌惮,但脸上还是笑着,道:
“你这阴雷果然诡谲,只是打不中,就是徒劳。”
“我这《迅火流光步》乃玄霄派中秘传,一旦使出,急掠如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