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窟之内,黑云洞中。
漆黑无光的特殊晶石之中,那道如同生铁相互摩擦的洞主声音再次响起。
“咦?”
伫立在晶石之前的一位杀手转过身来,躬身拜倒。
“主上,有何吩咐?”
黑云洞主说道:“夜游七的生命气息消失了。”
“看来,那位名叫陈霜白的玉泉宗外门弟子,不是个善茬。”
那杀手有些震惊。
夜游七算是黑云洞中,排名前茅的杀手了。
他名字中的“七”字,并不意味着前头还有六位比他更厉害的。
杀手是个危险系数极大的职业。
黑云洞主这么些年来,也就调教出来十来个,也折损了七七八八。
如今这夜游七,算是黑云洞内,排的上名号的。
这他都折在哪里了,可见陈霜白的实际战力,应比那雇主给出的情报还有部分出入。
杀手微微沉默,躬敬问道:“主上,那我们还需再派杀手?”
晶石里头也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
黑云洞主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将这消息传回给那雇主,对方若肯再加十万下品灵石,那便再派。”
风鸣渡,青蛟会。
壮汉敲响了白修远房间的大门,后便听其中传来女子的娇俏声与男子的笑骂声。
壮汉在门口躬敬地等待了一炷香时间。
房门这才打开。
几个穿的花红柳绿的女子自其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带来一阵阵女子的脂粉气与一种说不出的黏腻气,随后才见白修远的声音自里头传来。
“什么事?”
白修远整了整衣袍,漫不经心地又问道:“可是已经解决了那陈霜白?”
壮汉跪倒在地,将黑云洞传来的讯息说明。
轰!
一股阴冷、黏腻的法力轰然爆发,将房内家具毁去,然后猛地从屋内冲出,卷起那些碎屑,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来往的下人见此一幕,无一不惊声尖叫起来,但很快就慑于里头那股阴冷的怒意,跪倒在地,不敢多言。
那跪在地上的壮汉则有些惨了。
他也就炼气二层的境界,距离如此之近的,没有任何防备,受到暴怒状态之下的炼气七层的白修远怒火所冲。
重重砸在墙壁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二爷,还请……息怒。”
白修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那双眼睛,从原本的瞪圆,逐渐开始收缩,碧芒更加明显,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狰狞,额角青筋暴跳,带着一股疯狂与杀意。
他死死盯着瘫软在地、口吐鲜血的壮汉,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我出了八万下品灵石,竟然……失败了?!”
壮汉强忍剧痛与恐惧,艰难地爬起,重新跪好,声音发颤:“二爷……息怒……大爷还在楼内呢……”
似是这句话,将白修远的理智从怒火中拉了回来。
白修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后,身上的异状逐渐消失,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阴鸷。
白知行重伤未愈,如今正打算借用秘法,强行压下伤势,恢复巅峰时期的实力,打算强行下水,去捞取那件宝贝。
可白修远却知道,这等秘法,都是有极大的代价。
且那水下凶险重重,徐徐图之才是正道,而不是贸然下水。
“都是陈霜白逼得!!!”
白修远低声重复,眼神闪铄不定。
一直以来,白修远这位青蛟会的二头目在外界的形象,是一位只会靠白知行这位大哥的纨绔、草包二代。
但这是白修远故意表现出来的。
他的怒火逐渐压下,杀意却涌上心头。
白修远又看向那受伤的壮汉,丢过去一瓶丹药:“下去疗伤,今日之事,谁若敢在外面多嘴半句,便丢下蛇穴中去喂蛇。”
壮汉急忙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管好下人。
待所有人都退下,白修远站在一片狼借的房间之内,心中已经再度有了谋算。
“不能再等了。”
他唤来了下人,很快将一片狼借的房间收拾干净,借着取来笔墨纸砚,亲自写了一封极为恭谨恳切的请帖,最后加盖了白知行的印记,然后交给了另外一位心腹管事。
“你亲自去一趟奉泉道院,以我兄长的名义将此信当面呈给陈镇守使。记住,态度务必躬敬,言明此乃我青蛟会有心归顺,望镇守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