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盛摇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那三个馀孽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任凭毕盛处置,但确实对不上当初追击的那个刺客。
毕盛继续道:“我用手段折磨了他们一番,他们确实招架不住,该吐的都吐出来了,就连慧空那家伙玩的情人的一些隐私也都说了出来……但确实对不上那个刺客。”
“我怀疑……”
陈霜白瞥了他一眼,道:“不用说什么怀疑不怀疑,直接说结论就是了。”
“风鸣县是我玉泉宗疆域,你是我与玉泉宗法脉的弟子,有何惧怕的?”
“是,师叔。”
“我怀疑,慈光寺可能还和别的势力有所勾结,但这三个馀孽地位不够,故而接触不到,或许那慧空慧明师兄弟,应该知道些什么。”
毕盛的考虑,陈霜白也猜到了。
但他当时确实有些刹不住手了。
雷法一出,便是全力。
断然没有留下半条命的说法。
死了也就死了,陈霜白并不觉得惋惜。
他的行事作风便是如此,一旦做了,便没有后悔一说。
既然手中已有阴雷法这般杀伐利器,那往日的委曲求全也好,徐徐图进也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他要做的,便是全力出手!
陈霜白坚信。
任何与自己道途有碍的人或者物,都是敌对的。
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顿了顿,陈霜白道:“你去配合县衙,将慈光寺的诸多罪证昭告全县百姓,让那些心中还怀揣着死灰复燃之心的信众们知晓知晓,自己曾经信奉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待毕盛离开之后,陈霜白便返回了奉泉道院,回到了听涛阁。
他本想炼丹,将这月的丹药份额完成,但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妥。
“这慈光寺背后站着的大佛寺,虽然其势力比不上玉泉宗,但我这般雷厉风行灭杀其主事者,还推倒了寺庙,肯定会抽由头来寻我的晦气。”
“他们定然不会来直接寻我,应是直接取信宗内……”
陈霜白思虑一番,然后走出小楼,来到了竹林清湖之上,取出一张符录。
不同于传讯符,这是一张万里传音符,乃是他当初离宗之时,花费不少善功兑换而来。
陈霜白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以灵识铭刻在内,然后运起法力,催动这符录,便见其化作一道水凌凌的波光,消散于无形。
但陈霜白可以感知到,一道不同寻常的水汽,化入了风中,游荡在云中,朝着沉玉谷而去。
“如此,算是妥了。”
半日后。
沉玉谷,玉泉宗。
外门的某座秀丽的小峰上。
卢志远正在运功修行。
他是土木双灵根,主土副木,修行的乃是一门名唤《辰土明金御气诀》,运功之时,周身便见黄光澄澄,宛若金虎盘踞,似有凶威散发,给人一股极为厚重凶猛之感。
忽地。
卢志远的灵识似有触动,便收了功,手中法诀一掐,便有一道符录凭空浮现,落在他的手中。
“这股气息……是陈师弟?”
在得知了事情原委之后,卢志远不由得苦笑起来。
“陈师弟啊陈师弟,你这是在为难师兄我啊……”
但话虽是这般说,卢志远却已经放出飞舟,驾着朝着外门某处而去。
片刻之后。
这枚符录便被呈上到了易崇岳的面前。
这位玉泉宗内数一数二的丹道大家只是微微一笑,当着卢志远的面,如此评价。
“不错,懂得借势,比那些迂腐之辈强多了。”
卢志远心中有些触动。
他知道陈霜白的炼丹天赋不错,但能够得到一位筑基上修,一阶丹师这般评价,或许……他对陈霜白应该再高看几分。
易崇岳朝着卢志远说道:“我已经知晓,你且下去吧。”
卢志远走后,易崇岳简短地思量一番,微微一笑,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如同赤星破关,直冲天宇,朝着山中某处而去。
玉泉宗三殿九堂,镇渊殿麾下守玉堂的权责之中,便有与景国境内其他势力交涉、仲裁乃至必要时进行威慑之责。
易崇岳的遁光落在镇渊殿前,门口的守卫弟子远远便瞧见了只有筑基上修才能驾驭的遁光,便知晓是宗内筑基上修法驾到来,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所阻拦。
易崇岳轻车熟路地穿过数重殿宇回廊,最终来到了一处挂着“守玉堂”古朴牌匾的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