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常远,陈霜白并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力。
他站在大雄宝殿前,借着日光,看着里头那雄伟的佛陀金身,看着它们面前香炉上那袅袅烟气,露出冷笑来。
“搜刮民脂民膏的无能之辈。”
“咤!”
陈霜白一声轻喝,子月寒光阴雷化作一道泛着冷雾的白线,将三座佛陀金身炸了个稀巴烂。
那些信众们看着原本宏伟的大雄宝殿轰隆隆的倒塌,只觉得心中似有一个弦断了,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更有甚者,更是瘫倒在地,跪求满天佛陀的饶恕。
常原看见陈霜白将慈光寺彻底推倒,心中欢喜不已。
转头又瞧见这些愚夫愚妇们这般痴迷,竟然为死物痛哭流涕,不由得怒从心中腾起,使唤那些随身带来的仆从们,恶狠狠地看向那跪倒在地,哭天抢地的信众。
“打!给我狠狠地打!”
“谁要是再敢为这妖僧妖寺而流半滴泪,含半句怨,便给我打死他们一家!”
他是县令,带来的都是县衙里头的好手。
那一根根碗口大小的水火棍顿时高高竖起,重重落下,响起了一阵阵哭爹喊娘的声音。
很快,就没有人敢哭了。
陈霜白忍不住瞅了这位凡人县令一眼,心道: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他就站在大雄宝殿的废墟之前,几声“咤”接连响起,边听轰隆隆的砖石倒塌声,伴随着的还有淹没半个山头的白色烟尘。
这等糊弄人的鬼地方,还是毁得干净些的好。
不多时。
毕盛带着人,扛着七八个樟木箱子回来了。
伴随着咚咚咚的响声,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叔,这些都是我们在后头的一个地道里找到的,里面都是帐册,记载着慈光寺明里暗里掌握的田地数量、金银财宝存放在何处钱庄,以及一些老药古董字画之类的……”
陈霜白摆摆手,示意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常原,招招手,后者便露出笑来,一路小跑过来。
“镇守大人,可是有什么下官能够效劳的?”
陈霜白道:“不用如此拘谨。”
“我玉泉宗受到皇室供奉,自当为这景国百姓出一份力。”
说罢。
陈霜白指着那些东西,道:“慈光寺的罪证都在这里,便交给常县令来,还请查清楚,还那些无辜之人一个公道。”
常原脸色涨红,还想说些什么。
但陈霜白已经离去。
就见云上载来一道嘱咐之声,让下方毕盛严加看管此地,便有一道云气划过天际,淹没在远方的群山当中。
倒不是陈霜白直接扔下这群人不管,而是他从血契之中,察觉到了飞光似乎有些搞不定那几个馀孽。
陈霜白心中也有些好奇。
按理来说,那几个馀孽的修为还比不上飞光,且飞光还是飞禽,速度上天然占据优势,怎么会搞不定那几个炼气前期的僧人。
陈霜白决定自己走一遭。
流云飞兜被他驱使得飞快,没过多久,便逐渐靠近飞光所在的地方了。
陈霜白就见到,远方群山之中,飞光化作一道白线,上下翻飞,时而腾空而起,时而收翅俯冲,但这并非是发疯了,而是为了躲避身后跟着的一团闪铄着不祥红光的黑云。
待更近一些,陈霜白这才看清楚。
那不是什么黑云,而是一团由无数宛若食指大小的飞虫,嘴角长着锋锐的环状口器,扇动着一对薄膜羽翅,发出高频震动之声,直叫人听得恶心晕眩。
蛊虫?还是痋术?
飞光也察觉到了自家御主的靠近,遥遥看见流云飞兜上的陈霜白,长鸣一声,化作一道白线,轻巧拉开跟那一团虫云的距离。
那团蛊虫聚拢而成的虫云,哪里肯放过送上门的可口美食,乌泱泱的连成一片,直扑陈霜白而来。
陈霜白站在流云飞兜之上,见此一幕,手中捏了一个法诀。
山中薄雾环绕,水汽充沛,被这法诀一摄,化作一道雾龙,直撞上那一团虫云。
山中忽地传来尖锐的笑声。
“你这小娃娃,聚气成雾,倒也是本事,只是雾气哪里能够比得过本大仙的蛊虫?!”
陈霜白不语。
雾气聚拢而成的白龙,绕着陈霜白盘踞而起,凡是靠近的蛊虫,一沾那雾龙周身的水汽,便哗啦啦的往下坠,似是在山中下起一场虫雨。
“咦?”
山中那人忽地咦了一声,接着就见一道黑烟自山中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