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白拍了拍飞光的脑袋,后者的速度顿时缓缓减慢,最终落在了岸边。
“辛苦你了,是要随我一同进去,还是待在外头逛逛?”
日常喂养飞光的饲灵丸本就有助妖兽开启灵智,飞光现如今的智慧约莫十一二岁孩童,基本的喜好、厌恶和思考能力都比较清淅。
它用脑袋顶了顶陈霜白的手,示意自己就在外头等着。
此地人烟稀少,来往也没有什么修士,陈霜白倒也不担心,也就让它自己玩去了。
“不要飞太远了。”
飞光振翅而飞,消失在了云层当中。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但站在岸边的陈霜白依旧感受着一股远比其他地界还要充盈的水相灵气,又放眼望去,就见此地有不少沙洲,茂密的芦苇荡在微风中起伏如浪,阳光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陈霜白向前走了几步,但并未下水,而是自储物袋中取出来一枚宝玉类的饰物,朝着湾中央一扔。
片刻之后。
水湾中央那平静的水面之上,忽地开始打起旋来,最终化作了一道旋涡。
在旋涡的中央,一个人形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淡蓝色的道袍、作童子打扮的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手中还捏着陈霜白刚才扔进水中的那枚水蓝宝玉,一身气息与水相合,好奇地打量着岸边的陈霜白,问道:“敢问,这可是阁下扔到水中的?”
陈霜白也端详着这位年轻修士,面容清秀,眼神灵动,修为在炼气二层左右,一身精纯的水相法力,可见修持的法门品级不低。
陈霜白行了一个玉泉弟子的礼仪,朗声道:“玉泉宗外门弟子陈霜白,现任风鸣渡镇守使,今特地来此拜见卫师叔的,还请道友通禀一声。”
说罢,陈霜白法力一激,玉生醴泉的纹样便显化了出来,让年轻修士眼中的警剔之意稍稍削减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年轻修士依旧未曾放下所有警剔,而是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陈霜白,这才拱手回礼,道:“还请上宗师兄稍等片刻,在下眼拙,要请府内师兄师姐来认一认。”
他也怕惹恼上宗师兄,又补充了一句,“这地界不太平,还望上宗师兄海函。”
“无碍,叼扰了。”
今日既是有求于人,陈霜白自然不会摆出嚣张跋扈的样子。
年轻修士没入水中,旋涡逐渐消失,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陈霜白也不急,就站在岸边,微风吹来,只能吹得动他的衣袍,但却吹不乱他的发丝。
水下一道目光注视了许久,这才缓缓离去。
陈霜白自然是感知到了,但也没有说什么,就这般站在岸边,默默运转功法,汲取周围元气,不放过任何修行的机会。
他在出山之前,得到易崇岳这位丹道座师相召,对方给了陈霜白这块水蓝宝玉,并道。
“风鸣渡那地方局势错综复杂,你选择这处,说明你确实有上进心,不甘平凡,我十分看好你,望你日后修行之馀,也不要忘记炼丹了。”
“这是我一位至交好友在外开辟的法脉,藏的很深,你若遇到筑基上修难以抗衡,可持这宝玉去寻他。”
“看在我的面子上,应当会照拂你一二。”
陈霜白拿到那水蓝宝玉的时候,就知道这位易崇岳座师是看好自己的,当即叩首拜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水面再次涌动。
但这一次并非是升起旋涡,而是水湾中心如同水幕般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个宽约丈许、向下延伸的信道,而自那信道两侧则走出来两个人。
一位是方才那位做童子打扮的年轻修士,但此刻他稍稍站在偏侧一些,以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位女修为主。
那是一位身着淡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女修,气质清冷如寒潭静水,容貌虽不算绝美,但也是颇为耐看,看年龄也是二十来岁,但修为已经是炼气六层了,可见资质确实不错。
女修缓缓走了出来,遥遥朝着陈霜白行礼,道:“壁焦法脉卫明珰,礼见上宗师兄。”
陈霜白回了个礼。
心中却警醒,姓卫的话,那应该就是那位卫师叔的子嗣了。
卫明珰见陈霜白生得一副好相貌,行为举止也是得当,又暗中施法感受他一身精纯的法力,便确定了身份,稍稍让开了身躯,道:“让师兄在府外等这么久,确实是小妹之过错,还请入府一叙。”
“叼扰了。”
陈霜白不再客套,迈步踏上那水光信道。
这信道显然不是炼气六层的卫明珰可以造就的,应当是这水府阵法凝成的。
路过那位童子打扮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