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袁杰犯座,藐视上宗(1 / 2)

陈霜白在辇中稍稍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这才撩起青布帘,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劳烦了。”

他没有称呼一声大人,也没有说常原的名字,就这样随意的说了一句,就象是在随手跟一个小厮说话。

但常原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怨言,只是保持着躬身的动作,直到陈霜白走了下来。

这方官署乃是景国朝廷修建的,为的就是让玉泉宗弟子在此镇守,但自从田关宇死去之后,已经约莫有七八年没有主人,想也知道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但此刻已经焕然一新,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一行人步入官署正堂,朝着主位上走去。

常原毕恭毕敬地走在前头,一推开门,脸色却忽地变了。

吱呀一声轻响。

这官署正堂的主位之上,确实,分明已经坐上了一人,一位青衣公子,脸色稍稍显得有些跋扈。

而主位左右两侧,也坐着两人,脸上还挂着笑容。

常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你们几个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知不知道自己坐在什么位置上?”

他的身旁,一位类似于师爷般的人物上前贴近几分,附耳在其耳旁悄语了几句,声音极低,但陈霜白却听得一清二楚。

陈霜白的神色如常,平静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青衣公子,后者也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眼中都是嘲弄和嚣张,颇有一股你奈我何的样子。

常原得知对方的身份,忽地转过身来,朝着身后落后几步的袁家人行列投去了目光,压着声音让身旁一个胥吏过去提醒袁家。

“你们袁家,好大的胆子啊!”

陈霜白这位玉泉宗出身的新任镇守使前来,本地几大势力都派了人来,但来的都不是各家的家主、掌舵人,多是副手和家老之类的角色。

袁家为首的乃是袁家的三家老,名唤袁崇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剧变,又朝着里头走了几步,看到了坐在主位上,一脸戏谑的青衣公子,脸色顿时一白。

他怒不可遏道:“大胆,还不给我滚下来!”

显然,那青衣公子是袁家的人。

青衣公子见是自家长辈,这才稍稍收了点态度,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从主位上走了下来,走到袁崇德的身旁,一脸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叔爷,然后转身就走。

毕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向前一步,怒道:“放肆!”

他袖袍一甩,一口飞剑顿时飞了出来,裹着森然的木气,顿时朝着那青衣公子的头上斩去,却见那袁崇德忽地脸色一变,祭起一张符录,化作一口铜钟,罩在了青衣公子的身上。

就听铛的一声,那铜钟被斩成两半,那青衣公子若不是躲得快,只被斩下来一道衣角,恐怕现如今已经成为了两半了。

“毕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崇德的脸色有些难看,同时将青衣公子掩在身后。

但毕盛的脸色沉得如同黑铁,比他更难看了几分。

毕盛的怒气几乎不见掩饰,道:“那袁家又是什么意思?”

场面骤然凝固,针落可闻。

袁崇德脸色一阵青白,他没想到毕盛会如此强硬,也没有想到毕盛竟然有所突破,竟然将自己那铜钟符都斩破了,差点儿就将自己这出色的晚辈都给斩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霜白,却看不出什么,只能瞧见一双幽幽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镇守使大人当面,主位乃大人之座,岂容他人僭越?”

毕盛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们这位袁家公子哥,不单单偷摸闯了进来,甚至还坐了上去,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官署是你们袁家建的?主位上应该坐的是你们袁家人?”

袁崇德一听这话,再也坐不住,当即反驳否认,“你这是血口喷人!”

毕盛没有丝毫尤豫地当即反驳,“他刚才坐没坐?”

袁崇德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毕盛冷哼一声,目光一转,看向旁边有几分看戏的常原,提醒道:“常县令,虽说这仙凡有别,但景国皇室礼敬我玉泉上宗,如今吃了这等子事,你又是什么个章程?”

常原是没有修为在身的,只是景国朝廷的地位在那里,凡俗秩序需要朝廷去维持,所以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

他被这么一提点,就见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心中也有压力。

他一个凡人,在场众人都是修士……

但大义在前,常原也晓得他们不敢杀官,便定了定心神,道:“袁家公子……这是藐视玉泉宗吗?”

“藐视玉泉宗”——这五个字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