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
陈霜白驾驭着流云飞兜,终于来到了自家府邸门口,而那往日大门紧闭的陈家大门,此刻中门大开,陈家族人早就乌泱泱的簇拥在门口,瞧见了天上那仙师到来,纷纷跪拜,口中称呼上仙。
陈霜白并未意动,而是视线在那一百来号陈家人中扫了一遍,最终落在了中间一位持着桃木拐杖,身躯有些佝偻,脸上却洋溢着喜意,目光慈爱的老者身上。
看见老者的一瞬,陈霜白心头也涌起一股酸涩,但却并无眼泪,语气却也不由得轻柔几分。
他按落云头,落在老者面前,一把握住对方的苍老如同树皮般的手,轻声道。
“爷,孙儿回来了。”
陈易昭看着眼前长大了的孙儿,嘴巴努了两下,还未开口,两行浊泪就先自脸颊上流淌下来,略带几分哽咽,道:“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霜白亦是觉得鼻子酸涩,眼框发热。
他上前一步,似要将祖父搀扶起来,但却未曾料到,祖父陈易昭的身躯忽地一软,一下子就跌向了地面。
陈霜白急忙法力一出,将其托住,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爷!”
陈霜白罕见地大惊失色,周围簇拥的陈氏族人也是骚乱了起来,那几房的主事夫妇也是急忙上前,就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有一个长得颇为俊朗的中年男人几步上前,也一把扶住了陈老爷子的手,一脸关切地看了看,接着这才对陈霜白道:“白儿你且放心,定是你祖父见你全须全尾的归家,心中高兴不已,这才一不小心气血上涌,昏了过去。”
这是二房的主事,陈墨言。
“快,老三,还不快将父亲扶进府内休息,顺道再请个郎中来。”
三房的主事人陈秉文急忙应是,就要使唤身旁的夫人找下人去请郎中。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总算是将陈老爷子扶进府内,来到大堂,就要朝着偏厅那床铺上去。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动不了。
一股远超凡俗先天高手的威压,忽地降临,压在他们的身心之上,就如同大恐怖之物,死死的盯住自己,冷汗从后背腾的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陈墨言倒是胆量不错,这个时候依旧能够哆嗦地吐出几个字。
“白……为……何……”
陈霜白坐在床边,看着自家祖父眼底的青黑,法力钻入其体内,感知到了那盘桓在五脏六腑的毒素,未曾言语,而是转头将自己昔日长随陈庄叫了过来。
陈庄倒是还能动弹,见自家少爷呼唤,急忙上前。
陈霜白头也不回,冷声道:“这是一道金刀符,去寻黎叔,出去将陈家从里面关起来,谁也不能出去,谁要是不服管教,你就念动咒语,将他斩了。”
这金刀符是很便宜的符录,只能放出三道金色的刀气,里面存储了一部分灵力,故而不需要法力激发,只需要念动相应的咒语便能驱动。
陈庄听见自家少爷这般语气,便晓得今日这事不能善了。
他拍着胸脯,象是在保证道:“少爷放心,我这就去。”
陈霜白依然没有回头。
一只手握着陈老爷子的手,法力缓慢渡入,接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个丹瓶,取出来一枚涤瘴丹。
以法力将其送入自家祖父的口中,再让法力缓慢催动,让其发挥药力,渗入那五脏六腑,将其中盘桓的毒素拔除,自另外一只手破开一个小口子,将其排在地上,可见一片漆黑。
陈老爷子中毒了。
陈霜白垂眸,眼中杀意盎然。
且这还不是那种立马毒发身亡的剧毒,而是一种需要缓慢服用的毒,天长日久之后,会损害五脏六腑,破坏气海关元,最终一命呜呼。
但这看上去颇象是猝死,故而外人想不到毒杀上。
这般需要天长日久服用的东西定然是下在吃食里的,就算是外人安排,也需要内部人从中策应的。
又一颗修复的转春丹送入祖父的体内,待丹药缓缓发挥作用,开始修复他的身躯,陈霜白这才缓慢转过身来,心念一动,房间里的陈家人只觉得背上似乎压着一座小山,顿时跪倒一片。
他们看着地上那一滩黑血,哪里还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哒哒哒!
陈霜白缓步走到他们跟前,袖袍一挥,一张椅子落在身后,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他的目光如刀,在跪倒的一片陈家人中扫视了一圈,凡是被其扫视的陈家人只觉得似乎心都要被其细细的剖开,从里到外,翻个来回。
忽地。
陈霜白抬手一甩,窗外池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