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卢松亭此话,多半不是问自己汲取这水月玉晶修行如此之快,可是天赋异禀!那便是在旁敲侧击,想知道我为何需要如此之多的水月玉晶了!
思虑清楚之后,陈霜白便如此说道。
“不瞒师叔,我本是水木二相灵根,主水副木,本身对于修行也有几分心得,之前一直都是靠着宗门大阵充盈在山中的灵气及手中的灵石修行,但总觉得差了几分。”
“师叔应该明白,我等外门弟子修行的都是门中统一传下的《玉泉服气法》,待诞生气感之后,进入炼气中期,便根据灵根资质,转修其馀法门。”
“而师侄我却不用转修其馀法门,因这《玉泉服气法》中便有采撷灵机灵材修行之法,故而这水月玉晶是最合适的,再加之卢师兄想必也与你说过,再过不久,我便要下山镇守,也想着兑换多些,好渡过三年。
这番说辞,卢松亭却信了。
在卢志远求到他这头的时候,他便差人去调查了一番陈霜白的底细。
身世清白,修行天赋也中规中矩,但有炼丹天赋,属于是那种有把握可以冲一冲筑基的苗子。
“此话倒也在理。”
卢松亭又问了一些关于陈霜白使用那水月玉晶的事宜,陈霜白对答如流,之后这才如此说道。
“水月玉晶等一众修行灵材,需得先供应内门,之后才是我外门诸多英杰,故而份额有些紧,这点儿师侄要明白。”
“明白。”
陈霜白点头,从善如流的回答。
卢松亭继续道:“今年外门的水月玉晶倒还是有些份额,师侄若是想要兑换……倒也不是不行。”
陈霜白暂时还未答话。
他在等。
既然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卢松亭多半心中已经是有思量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对陈霜白有图谋。
片刻后,就见这位度支堂玉袍执事这般说道。
“正如师侄所言,水月玉晶这类特殊灵材,配额紧张,盯着的人不少。”
“即便师侄想要多申请兑换些,也需要经过合议,并非老夫一人可轻易决定。”
这样的话,在陈霜白来之前,已经是提前预料到了。
玉泉门人之中,多水相灵根,故而此类灵材分配最是紧张。
陈霜白若想要从卢松亭的手中,得到他那份可以支配的份额,多半是要给出些许利益。
诚然,他现如今是不足以给出一个能够让炼气后期,并且在外门中经营多年的老资历门人心动之物。
但眼下给不了,不代表着日后给不了啊?
“师叔明鉴,弟子深知宗门规矩与师叔的难处。”
“但弟子若能得师叔照拂,获得足够的水月玉晶支撑三年镇守之期,助我修行,稳固根基,他日若是再修行亦或者丹道上小有成绩,定不忘师叔今日援手之恩的。”
陈霜白知道这卢松亭今日愿意接见自己,肯定想要接触一二,看看是否有投资的潜力。
陈霜白这几年在门内修行,虽然深居简出,但却并非是眼前黑茫茫一片的睁眼瞎。
相反的是,每月的传金堂的讲道课,丹艺课,诸位门中好友之间的交谈,让他对于外门局势洞若观火。
卢志远在外门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他的人脉关系网,陈霜白通过符千兰的龙溪阁的关系,一查便查到了卢松亭这位在度支堂中担任族叔。
之后,又得知了这位卢师叔,潜力耗尽,修为不可能再有寸进。
这些年来,与诸多外门弟子和善,多有投资之举,便有了这番对话。
不得不说,陈霜白如此“识趣”,确实让卢松亭省却了不少功夫。
正如陈霜白所言,关于筑基……
他卢松亭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他现如今已经七十来岁,看着颇显年轻是因为保养得当。
炼气期的修士,六十岁之前才有把握冲击筑基,而一过六十岁之后,任凭你再如何保养,身躯都是在走下坡路,精元开始亏损,已经无缘筑基了。
这样的炼气期修士,在景国五大宗门当中彼彼皆是。
故而,对于陈霜白这等能够有把握冲击筑基的年轻俊杰,外门当中很多已经年老的炼气期修士都会示好,算是提前下注投资。
尤其是像卢松亭这样的没有筑基希望,留守外门处理杂务的,手中有些实权的,更害怕随着年龄的增加,导致连手中这点儿权力都被剥夺,故而比旁人更关注外门中那些俊杰。
“好!”
卢松亭抚掌而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如释重负。
水月玉晶虽然配额紧张,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