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陈霜白看着樊云松,微微眯起眼睛,便知道这位出身修行家族的外门弟子,恐怕已经有了一整套较为成熟的“合作方法”了。
陈霜白并不介意。
相反的是,樊云松虽然看着浓眉大眼,实则心眼子很多,但人品却是有保障的。
再加之他和我都在易崇岳这位内门丹师的座下共同听课,素日里也有交情,要是合作的话,确实是一件值得考虑之事。
“小弟,洗耳恭听。”陈霜白如是道。
樊云松道:“师弟大批量的炼制这两种丹药,效率高,品质稳,我之不及也。”
“诶,师兄这话就……”
陈霜白刚想反驳,樊云松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谦虚之言,道:“师弟不必自谦,你炼制的涤瘴丹和转春丹,就连易师看了都说好,我确实不及也。”
好吧。
既然易崇岳都说好了,那陈霜白确实没理由自谦。
说实话,他炼制的玉泉五丹的品质一开始也有杂丹出炉,但随着他这些年兼修神秘法《月华养神诀》,灵识远比同辈强悍得多,也更容易细致入微地操控成丹。
再加之素手分星这一门成丹秘法,故而如今成丹中品质好的数量也开始上升。
这一点,易崇岳和樊云松只要稍稍从他兜售给度支堂的那些丹药中监察一二,便能得知。
这是瞒不了的。
樊云松继续道。
“现今空剑门和蚀心坞僵持不下,双方势力接壤的边境之地,每日都有摩擦,因此我景国的丹药流通之价也渐渐上涨了不少。”
“我经谷樊氏便靠近空剑门之疆域边境,家中几处药圃,虽比不得门中的瑶圃,但大量提供玉泉五丹的药材还是做得到的。”
“再者,我经谷樊氏这些年来大力开拓商道,也逐渐有了些许成果,在这丹药销售渠道之上也能推一把。”
“我的意思是,我等五人合作。”
“避开门中抽成,将玉泉五丹售卖至我宗疆域其馀坊市,赚取差价,亦或者往景国西部或者东部而去,或者他国,如何?”
陈霜白听着樊云松侃侃而谈,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绕过宗门直接对外销售,尤其是跨越州境,利润确实高,起码要翻上一番。
只是这其中的风险,也着实不小。
此举确实不违规。
只要自己这一方并不是用宗门瑶圃当中提供的灵花灵草炼制丹药,没有率先提供给度支堂,那便不算违规。
但现如今玉泉宗宗门之内便大力收购玉泉五丹,为的就是调控三州之地坊市内的丹药市场的价格。
自己此举便是有意跟宗门作对了?
樊云松闻言,思索了一下道。
“此举我早就想清楚了,我樊氏这些年也去赵国开辟了一些人脉关系,不少大坊市也有店铺。”
“至于宗门这边……度支堂那头其实每月收购的基础丹药都是有数量的,真大头其实是出自玉露堂,而不是我们这些弟子的小打小闹。”
“只要我等将门中所需基础丹药的份额完成,剩馀多炼制出来的,只要不违背法契,出售丹方,那便不算违背宗门规矩。”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陈霜白的表情,继续道。
“我知道师弟权衡其中利弊,但我等五人放在玉露堂这个丹药大堂面前,如小打小闹罢了。”
“每月多出几十上百瓶,放在三州广阔的丹药市场中,不过是沧海一粟,连浪花都掀不起一朵,如何算得上与宗门作对?”
“我等炼制的玉泉五丹,在玉露堂眼中,恐怕连边角料都算不上。”
陈霜白听罢,心中疑虑消解大半。
樊云松已经提前将可能触犯门规的可能性除去了,那此事便合理也合乎规矩。
况且……
陈霜白微微眯了下眼睛,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位樊师兄。
——恐怕这件事,易崇岳易座师也掺和其中,那便还有人兜底了。
——最为关键的是,这位易座师担任丹艺课的座师也有许多年了,培育出来的丹师也有不少,其本身也是玉露堂的丹师,恐怕此举就是玉露堂成员的“福利”之一。
“师兄思虑深远,师弟当真佩服。”
陈霜白思虑清楚后,如是说道。
樊家兄妹听到这话的时候,俱都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句话一出口,那这合作便是成了。
樊云松随后自储物袋中取出来一物,乃是一张法契。
显然,五人当中其馀三人恐怕已经被其劝动,添加了这合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