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内容到此为止,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过多的懊悔。
有的只是一位蹉跎了岁月,最终道消身殒的老修士,在生命消亡的最后一刻留下来的一丝感悟。
小楼之内,一片静默。
看到这位名唤徐长林的筑基前辈之绝笔,感受着其中那股追悔莫及之情,求取大道而不得之感,三人心中触动,心中也是一片阴郁。
修行之路就是如此之残酷,即便成功筑基,可若不能继续突破,终究是难逃一死,化为黄土一捧
至于为何没有寻到那位听涛散人前辈的遗骨,估摸着是其不想留下,自行消解去了。
“这位徐前辈……”卢志远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微微摇摇头。
三人上前,将小楼当中一切有用之物都搜刮一空。
可别小瞧了那些典籍玩物,在宗门传经堂内部对于未曾收录的古籍,可是会奖励提供者不菲的善功。
陈霜白则比较关心那本《青木丹解》,以及听涛散人半辈子修行经验总结而成的《听涛笔录》。
不过,现如今也不是研究的好时机。
都收入了江寻真的储物袋中后,三人便开始一寸一寸的搜索起来。
这是陈霜白要求的。
他如今要铸就一面宝幡,需要一枚甲木灵种之心,而这水木化生阵则有可能是以一株灵植为阵眼,他必须要找到看一看。
没过多久,陈霜白便在一楼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口。
这洞口藏得很是隐秘,若不是他灵识够强,估摸着都找不到。
江寻真操从着火鸦将那洞口轰出来一个足以过人的口子,随后沿着一条狭长的信道,约莫走了一里多路后,三人来到了山谷内。
抬头望天,发现这山谷上方有密密麻麻的藤蔓交织,纵横交错,将天光屏蔽了大半,但依旧有天光落下,让山谷之内郁郁葱葱一片。
谷内有一汪清池,应该是地底水脉翻涌而成,而池内有一处土台。
土台之上,什么也没有。
“莫非此处是那位徐前辈平日里参玄问道之处?”
陈霜白却似有所感,驱使御风术,落在了那土台之上,自其中挖出来了一枚黑黝黝的种子。
“这是何物?”
“应是一颗灵植的种子,只不过并未发芽,故而我也认不得到底是何。”
陈霜白如实说道。
“可我观其内部似乎生机并不充裕,应是一枚死种。”
卢志远觉得有些无趣。
他之前预估那水木化生阵应该有一株灵植作为阵眼,本来还兴致满满,想着若是能够获得,三人平分也能获得一笔不小的善功。
却未曾料到,竟然是一枚死种。
陈霜白默默将其收了起来。
没死就行。
他想要带回去将其种出来。
此种远比寻常花草之种壮大些,定然属于是甲木之类,再看其被收容在此处风水宜人的山谷灵气汇聚处。
陈霜白估摸着这东西定然不是凡物。
走到这里,这处洞府的探索之旅本算圆满结束……
却在这时。
陈霜白象是感知到了什么,大声喊道:“江师兄!”
江寻真早就防范着有人做局,一听这话便果断出手。
一道火线自他身旁飞溅而出,将迎面而来的一道黑色的巨掌射穿,转而将那人击飞出去,落在山谷另外一边。
“洞府内获得的东西都交出来,老夫今日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来者一共五人。
一老二少。
为首一人,是个独臂老者,其面容阴鸷,右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镶崁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散发着不祥的绿光。
其馀四人,有男有女,手中都持着各类法器,目光阴冷,尤如毒蛇,正死死地盯着陈霜白三人,缓缓游走。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将这处山谷包围了。
卢志远的面色有些难看。
因为这五人当中,两人都是炼气后期的层次。
尤其是那老者,看着虽然寿元无多了,但一身气息是很明显的炼气后期,且极有可能是炼气八层或者九层。
而他们这一方当中,修为最高的是炼气七层的江寻真。
固然玉泉宗身为景国第一仙宗,传承自当比散修玄妙,可当境界差距过大之时,即便修行的传承如何精妙,也比不得对方以势压人。
陈霜白唤出冷泉剑,幽蓝色的飞剑在身旁上下摇曳,冷光灼灼,寒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