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尺削你半座宫殿,将玉,拿出来!(1 / 2)

她的手还抓着小白的尾巴,小白已经认命,把三条尾巴排得整整齐齐,像药魔摆出来的针盘,哪条被抓疼了,就换下一条。

药魔看了一眼,啧了声。

“这狐狸,比狂牛懂轮换。”

门外狂牛探头:“药老,你是不是又骂我?”

药魔把门关上。

苏媚坐在床边,九条狐尾压着床帐四角。她不说话,手里那根烧弯的仙炼堂银针,被她捻了又捻。

狸和叶倾苍走了。

空间裂缝合拢后,魔宫的风都冷了些。

不是温度变了,是人心里的底气被抽走了一层。

苏媚低头看着李沐雪。

小姑娘睡着了,眉头还紧紧皱着,唇边有蜜果留下的甜味。

苏媚记得,这孩子曾连喝口脏水都不敢出声。

如今喝一碗苦药,整个魔宫都能跟着鸡飞狗跳。

这就对了。

苏媚把被角压好,低声道:“睡吧。你师尊去给你抢东西了。”

药魔站在旁边,翻著卷宗残页,鼻子里哼了一声。

“抢?说得委婉了。”

他把那页写着“李氏遗孤,已送仙炼堂”的残纸放回玉盒,盖上,手掌压了许久。

“这是去算账。”

另一边。

仙界云都。

南天门还没修好。

守将正指挥仙匠把新钉上去的“门”字扶正。

这匾三天前刚掉过一次。

仙匠不敢怠慢,钉子用了九十九枚,每一枚都刻了加固仙纹。

守将看了半天,总觉得右边还是歪。

“再往上抬半寸。”

仙匠满头汗:“将军,再抬就裂了。”

守将正要骂,天边裂开一道红黑色缝隙。

他抬头。

手里的玉尺啪嗒落地。

红衣,巨尺。

那位又来了。

守将双腿一软,跪得比谁都快。

“恭迎魔帝!”

周围仙兵愣了半拍,跟着跪倒一片。

叶倾苍从裂缝里走出。

他今日没笑,没骂,也没踹匾。

断天巨尺压在肩后,尺锋上还留着天律台的碎光。

他身上每个毛孔都透著一句话:别来烦我。

守将把脑袋贴在白玉阶上,话都不敢多说。

按理,魔帝再闯仙界,他该敲警钟。

可有些钟,敲了也只是提醒云都百姓收摊快点。

叶倾苍踏过南天门。

守将松了半口气。

下一步,另一道白光从裂缝里落下。

狸赤足踩在白玉阶上,素白长剑横在臂弯里。

她看了眼匾额。

“修得挺丑。”

守将刚松的半口气,直接卡死。

狸没理他,跟着叶倾苍往云都走。

守将趴在地上,等二人走远,才抬头看了看匾。

那“门”字又裂了。

仙匠哭丧著脸:“将军,还修吗?”

守将骂道:“修什么修,先把人命修住!”

云都主道今日冷清。

不是没人,是人都躲到门缝后面去了。

酒楼挂著歇业牌,丹铺落了三层门板,连卖云果的小贩都把摊子推到巷子里,只从墙角露出半个脑袋看热闹。

上次魔帝来,买了一串酸糖葫芦。

今日那家糖铺连招牌都摘了。

掌柜躲在后厨,抱着糖锅求祖宗保佑。

狸走到半路,鼻子动了动。

“就是这家?”

叶倾苍看过去。

糖铺后厨里,掌柜手一抖,整锅糖浆差点扣进灶里。

叶倾苍停步。

掌柜隔着门板听见外面没动静,心脏都快跳到锅里。

下一刻,一枚魔晶穿过门缝,落在柜台上。

叶倾苍道:“下次少放酸果。”

掌柜愣住。

狸瞥他:“你还真惦记。”

叶倾苍面无表情:“她皱眉了。”

狸点头:“该惦记。”

两人继续往凌霄宝殿走。

云都上空,警钟终于响了。

一声。

两声。

第三声还没落,凌霄宝殿的仙官们已经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