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大喜大悲。你神魂刚补一层，金丹又闯到二层后期，稳不住就会头疼。”

李沐雪低头。

“我又乱吞了？”

药魔本来想骂，可看她这样，火气散了大半。

“不算乱。比上回强，会刹车了。你把心魔雷第一层剥了，神律罪印也炼了一部分。坏处是伤了魂。好处是以后普通心魔法、审判类术法，对你效用大减。”

李沐雪轻声道：“那算赚了？”

药魔瞪她。

“谁教你这么算账的？”

门外传来叶倾苍的声音：“我。”

药魔把药勺拍进碗里。

“我就知道！”

狸摸了摸李沐雪的发顶。

“不是赚。是疼已经来了，你没让它白疼。”

李沐雪点头。

她抬起手，看向掌心。

蓝色承载印记比从前深了些，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金白纹路。

她试着调动水行灵海。

一滴清水在掌心浮起。

水里映出画面。

是东海。

被救下的幼龙趴在敖彻肩头，正在啃一条比它身体还长的鱼。

凤族幼鸟被凤知微抱着，秃了几块羽毛，却还要挺胸装威风。

麒麟族幼崽排队喝药，喝一口哭一声，跟她刚才差不多。

李沐雪看着看着，眉眼软了下来。

“他们活着。”

苏媚轻声道：“对，活着。”

水面一晃，又出现断海阵前的血水、锁链、镇妖钩。

李沐雪抬手，水珠散去。

“仙界撤了，不代表结束。”

屋里气氛收紧。

叶倾苍坐在床边，给她掖好被角。

“你现在只管养伤。”

李沐雪看他靴边的白金碎屑。

“师尊去拆了天律台？”

“拆了一半。”

“为什么只拆一半？”

“你没醒。”

李沐雪盯着他。

叶倾苍面不改色。

“等你醒了，看你想不想自己拆剩下的。”

药魔差点把碗捏碎。

“她现在下床都不行！”

李沐雪认真想了想。

“那先记账。”

药魔满意了。

“记账可以。动手不行。”

苏媚搬来一块玉简。

李沐雪靠在软枕上，开始列。

第一，司罪神君。

第二，令月狐。

第三，李靖。

第四，东海暗卫。

第五，葬仙雷域卷宗。

写到第五，她停住。

父母。

这两个字压在笔端，半晌没落。

狸看着她。

“怕？”

李沐雪没有逞强。

“怕。”

她说得很慢。

“我怕他们真有罪。也怕他们没有罪，却被人冤了很多年。更怕我找到的，又是假东西。”

叶倾苍道：“那就慢慢查。”

李沐雪抬头。

“师尊会不会想直接打进雷域？”

叶倾苍没说话。

药魔冷笑：“他昨晚已经看了三次地图。

叶倾苍瞥他。

药魔不怕。

“看我做什么？我还没说你拿尺子量雷域入口，准备从哪边劈省力。”

李沐雪看向叶倾苍。

叶倾苍咳了一声。

“只是看看。”

狸拆台：“他还问我雷域削掉一角后，哪边薄。”

苏媚补刀：“龙牙说陛下让工匠赶制三千根避雷魔柱。”

青萝补充：“阿蛮在练扛柱子。”

门外阿蛮喊：“我扛得动！”

李沐雪终于笑出声。

笑得轻，眼里还带着水光。

叶倾苍被一屋人卖得干净，索性摆烂。

“本座想拆，有什么问题？”

李沐雪摇头。

“有问题。”

屋里安静下来。

她把玉简放在膝上。

“雷域是司罪殿旧刑场，认血，认我父母，也认我。师尊和姐姐强进去，神界会借口说魔界逆神。仙界、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