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堂堂正正地，在三界的注视下，赢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只懂得如何蜷缩自保，如何躲避鞭子和仙针。

现在，它却能握剑，能退敌，能为养育她的魔界，赢回一条主灵脉。

“想什么呢？”

苏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李沐雪的胳膊。

“苏媚姐姐。”

“还在回味刚才的威风？”苏媚冲她挤了挤眼睛，“我们的小公主，今天可是把仙帝的脸都打肿了。姐姐看着，心里痛快极了。”

李沐雪被她逗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会习惯的。”苏媚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等你站得更高，就会发现，今天这点场面，算不了什么。”

“走吧，陛下都发话了，今晚姐姐可要好好敬你几杯。”

魔宫的夜宴，和仙界的琼浆玉露宴，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里没有仙音缭绕，没有仙女起舞。

只有大块的烤肉，大桶的烈酒，和一群扯著嗓子划拳吼叫的魔头。

主殿被彻底清空，数百张巨大的黑晶石长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上古魔兽烤肉，以及用人头大的骷髅杯装着的，颜色诡异的酒。

狂牛魔君正光着膀子，和一个独眼魔君掰手腕，两人脖子上青筋暴起，魔气四溢，压得身下的石桌咔咔作响。

龙牙被一群年轻魔将围着，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著李沐雪在登仙台上，如何一指破剑招，如何一剑废元婴，引得周围惊叹连连。

阿蛮则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烤兽腿，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跟身边的银烬吹嘘：“看到没？那是我小雪姐！我早就说她厉害！”

银烬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点。

李沐雪被安排在了最上首的位置，就在叶倾苍的身边。

她的面前，没有那些粗犷的烤肉和烈酒。

苏媚特地让魔宫的厨子，为她准备了精致的灵果拼盘，百花酿，以及用各种天材地宝精心烹制的小点心。

叶倾苍破天荒地没有喝酒，只是拿着个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目光时不时地，会瞟向身边的李沐雪。

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狸也坐在另一边。

她面前摆着一壶清酒，自斟自饮，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小沐雪，来，姐姐敬你一杯。”

苏媚端著一杯粉红色的百花酿，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李沐雪有些局促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学着她的样子，小口抿了一下。

酒液甘甜，带着淡淡的花香，很好喝。

“怎么样？这可是姐姐我亲手酿的。”

“很好喝，谢谢苏媚姐姐。”

“光说谢可不行。”苏媚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今晚高兴，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想到，最后用那种法子，把那个叫林凡的小子给弄死的？连药魔那老家伙都没看懂。”

李沐雪想了想，小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嗯？”

“我只是觉得他很烦。”李沐雪回忆著当时的感觉，“他像个小偷，偷走了我的东西，还在我面前炫耀。我就想，既然你那么想要，那就都给你好了。”

“然后，我就放开了对空灵根的压制，让它自己去‘拿’东西。”

“它好像什么都拿。风，火，雷，光，甚至连空气里别人的呼吸，别人的情绪，都一起拿了过来，然后一股脑地，全塞进了那个人身体里。”

“他就炸了。”

苏媚听得目瞪口呆。

放开空灵根的压制？让它自己去拿东西？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空灵根，不是用来亲和万法的吗？怎么到她这里，成了强取豪夺的土匪了？

“这事儿你跟陛下说过吗？”苏媚觉得事情有点不简单。

李沐雪摇了摇头。

苏媚看了一眼旁边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叶倾苍，决定还是等宴会后再跟他细说。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气息雄浑，长著三只眼睛的魔王，端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酒樽，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是三眼魔王，魔界的老牌强者之一，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

他显然是喝高了，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不稳。

他先是冲著叶倾苍，遥遥一敬，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