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用三月,她用一炷香?药魔道心不稳了(1 / 3)

魔宫寝殿里的暗紫色穹顶亮了几分。

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随之调亮,柔和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

李沐雪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更准确地说,是在仙界炼丹堂被活活操练出的求生本能——天不亮就得起来,否则管事那只沾满泥的靴子,下一刻就会踹上她的胸口。

她猛地睁开眼。

整个人弹坐起来。

双手下意识护住头颅。

几秒后,她才慢慢回过神。

柔软的大床,温暖的被褥,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这里是魔界。

是师尊的魔宫。

她放下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床边的地上,叶倾苍又坐在那里。

他盘腿靠着一把椅子,“断天”巨尺横在膝上,脑袋歪向一边,似乎睡得正沉。

李沐雪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师尊又在地板上守了一夜。

她知道,他是怕她一个人睡不踏实,怕她半夜从噩梦里惊醒时,身边空无一人。

她想说“师尊你去别的房间睡吧”。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怕。

她怕师尊一走,自己真的会害怕。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厌恶自己。

都已经是魔帝的徒弟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赤足踩在温润如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蹲在叶倾-苍面前,她将被子扯下一半,小心翼翼地,搭在他身上。

叶倾苍眼皮下的眼珠,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李沐雪站起来,走向梳洗台。

铜镜里的自己,与两天前判若两人。

一头银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皮肤白得透亮,眉心那抹若隐若现的九彩印记依旧存在。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蜷缩在炼丹堂角落,身上永远是血痂和馊臭味的编号七十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伤痕了。

干净的,光滑的。

但手腕内侧,那个圆形的符文烙印,还在。

那是仙炼堂的标记。

永远洗不掉的耻辱印记。

李沐雪把袖子用力拉下来,遮住那个烙印。

她不想看到它。

不是因为它丑。

是每看一次,她就会想起那些冰冷的刀子和扎进血管的针管。

“咚!”

寝宫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药魔拄著拐杖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端著各种瓶瓶罐罐的魔族侍女。

“小公主!起了没有!今日开始正式修炼!”

老头的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叶倾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地上一跃而起,“断天”巨尺差点脱手飞出去。

“老东西你大清早嚎丧呢!”

“老夫激动!”药魔眼睛里闪著骇人的光,“小公主的空灵根刚刚觉醒,现在是最佳的筑基期!耽误一天都是暴殄天物!”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沐雪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

“嗯,气色不错。来来来,坐下,先用早膳,用完马上开始!”

叶倾苍揉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两下关节,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

“先让沐雪吃饱再说,别又跟昨天一样”

“陛下!”药魔拐杖往地上一杵,神色严肃,“你昨天说什么来着?要让小公主享福?不修炼了?”

“那是——”

“可小公主自己说了!她要修炼!三年之内,要替你赢下赌约!”

叶倾苍噎住了。

他看向李沐雪。

小姑娘正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师尊,我想修炼。”

叶倾苍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行吧。”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指著药魔。

“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把我徒弟累著了、伤著了,我就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当柴烧!”

药魔压根没理他。

早膳很快送了上来。

今天的早膳比昨天还要丰盛。苏媚亲自安排的,金髓糕、龙血包、各种叫不上名的灵果糕点,还有一碗冒着氤氲紫气的灵芝粥。

李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