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得灵魂都要出窍的滋味,像一把生锈的冰锥,猛地凿开了林清欢记忆深处某个冻得梆硬的角落。
任嚣城的闷热喧嚣瞬间被呼啸的北风取代,眼前仿佛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能冻掉人鼻子的天地。
那是遥远的北方,一个名字都带着冰碴子的小村。屋檐下挂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溜子,在惨淡的冬日阳光下闪着寒光,像倒悬的利剑。
小小的林清欢,裹得像个会移动的棉花包,只露出一双冻得通红、写满好奇的大眼睛。
他伸出胡萝卜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根粗壮的冰溜子,冰凉刺骨。
旁边,高他半个头的姐姐,脸蛋红扑扑像熟透的冻柿子,眼睛弯成了狡黠的月牙儿,正努力憋着坏笑。
“欢欢,看!”姐姐指着旁边兵器架上,一把被冻得结结实实、挂满白霜的铁剑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
“甜的!跟冰糖葫芦一个味儿!姐刚偷偷舔过!可甜可脆了!不信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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