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如此温文尔雅的罗青衫,竟露出这般忧郁不安的神色,我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清楚地记得她说过,自己是老爸六十二岁那年捡来的,也可以说是个孤儿,哪来的哥?
我老爸原本想把罗家医馆传授给他,可他从小就不争气。
从我记事起,他就在外面混日子,吃喝玩乐,无恶不作,不学无术。
现在老爸年纪大了,我哥罗家祥每个月都来找我要钱。他说罗家医馆非常挣钱,每月让我给他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
我们上上下下一共一百多名工作人员,每月工资就不是小数目,最后剩下的利润也就十几二十万而已,我去哪里给他弄一百万?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多了些感慨,也多了些悲哀。
感慨的是如此兴盛的一家中医馆,每月利润竟如此之低。
由此可见,不管是罗老爷子还是罗青衫,都是心怀善念、治病救人的好医生,这样的人在社会上理应被善待、被尊重。
而让我悲哀的是,罗青衫竟有这样一个哥哥,这个罗家祥也太过分了。
前两年他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就叮嘱过我,如果我哥罗家祥肯走正道,哪怕落魄了,我也管他衣食住行。
但如果他依然不走正道,还来强迫我,一定要扛得住,绝不能让他得逞。
他今天竟然打电话辱骂我,还说如果每月不给他一百万,他就要把罗家医馆收回去。他说我是个野种,说他自己才是罗家医馆真正的衣钵传人。
说到这里,罗青衫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优雅知性、此刻却不堪重负的女人,我忍不住摇头。
我该怎么帮帮她呢?
现在我的银行卡里差不多有二十个亿,虽然是陈东慈善基金协会的款项,但我有支配的权利。
我的话还没说完,罗青衫就使劲摇头摆手:"陈先生,万万使不得,我跟你说,我哥就是个痞子、混子。别看他四十多岁了,从来没干过一件好事。
他老婆是发廊妹,他女儿才十六七岁,小姑娘剃光头、纹身、抽烟、打架,两口子根本不管。
所以你千万不要去见他,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我也尤豫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而我只是个外人。
罗青衫发动车子,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说道:"陈先生,今天晚上罗家祥十有八九会去医馆找我,所以我不打算回去了,我开车直接回家。
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住我家,不愿意的话,就在我家附近找家酒店住下。
你女朋友的病情现在比较稳定,等明天我考虑拿出一个更好的方案,看看怎么给她治疔。
所以我送你回家,然后在你家周围找家酒店住下。
说着话,车子继续前行,最后驶入了一处高档别墅区。
车子停在166号别墅门口,停好车后,罗青衫转头看着我:"陈先生,要不你就住我家吧。我没其他意思,我家比较宽敞,三层楼,你可以住一楼,我住二楼。
听她这么说,我尤豫了一下。
我俩其实素昧平生,并没有太多交集,去人家家里住下多少有些不方便。
可是潜意识里,有一种保护欲从心底涌了出来。我担心罗家祥去医馆找不到她,再来闹事的话,她一个人应付不了。
无形之中我俩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好,今天晚上就住你家了。
罗青衫听说我要住下来,顿时高兴起来。我俩把车停在门口,就进去了。
客厅很大,很宽敞,很干净,也很雅致。
罗青衫边说边把包挂在门口的衣帽柜上,然后换上拖鞋,接着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双男式拖鞋递给我:"我前夫的,没穿过,我也没扔,今晚你先凑合穿。
罗青衫上了二楼,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脑海里有些茫然。
这一次秋长之行,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小雅的病。如果能治好,那最好不过;如果治不好,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思绪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我抬起头,看见罗青衫从二楼走了下来,穿着一件真丝的宽大睡衣,尽管这睡衣一点都不暴露,可因为是真丝质地,随着身体的走动,反倒把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了出来。
这是一种无声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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