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完后,萧溪并没有立即给出答复,她转而看向了我,我当然能读懂萧溪传达给我的情绪,如果我能给她一个家,那她当然不必离开,如果我不能给她一个家,即使她回到小城,也是在漂泊无定的活着。
萧溪没有多沉默下去,她笑着对我妈回道:“阿姨,您忘啦……我的家在昆明,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着不离开,这也不一定,阿姨,我上次和您说过,要是在小城有人能给我一个家,我当然不会再离开。”
我妈轻轻拍着萧溪的手,点头应道:“留下就好,留下就好,有个家也好……丫头,我家小堤子就很不错!……阿姨有没有给你看过小堤子的照片,小堤子他今年才22岁,长得可清秀了!”
唠唠叨叨的说着,我妈又从枕头夹层里拿出了一张我的照片,然后递给了萧溪看,看着照片上刚攀登完玉珠峰,拿着横幅满脸清秀的自己,我的内心却变得更加沉重!
因为精神失常,我妈对我的印象,似乎永远都停留了五年前,那时候的我没离开小城,还是个不需要为生活操心、每天都开着我爸买的那辆十多万的杜卡迪跑山的青年,除此之外,我和我爸一样是个户外爱好者,每年我们都要抽出一段时间,去户外徒步。
现在这个我,虽然说不上沧桑,但也离曾经那个少年心气的自己很远了。
……
我没有在病房多待下去,我来到阳台,看着医院外面街道上的车流,情不自禁地点上了一支烟吸着,用来压制那些止不住胡思乱想的心情,而阳台外吹进来的清风,就像是双轻柔的手在安抚着我的情绪……
我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性的男人,哪怕有把刀捅在我身上,我都能咬着牙承受,可这个世界上足以杀死人的往往不是万般兵刃,而是一个轻柔的拥抱,悲伤难过时,某个人一句突如其来的安慰!
一支烟快要过半的时候,我又转头看向病房里陪我妈看着电视的萧溪,我的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很明确的目标,既然我想在餐厅挣够十万块是为了以后的创业发展;那么以后在小城挣够第一个一百万,我便会在伴月路上买套湖景房子,给萧溪一个足以让她安稳下来的家……
……
抽完这支烟,陪我妈待了一个多小时,随着天色逐渐变晚,我和萧溪离开了医院,打车回到伴月路上,却没有要分别的念头,于是我们从沿着伴月路晃荡到了星湖,看向远处霓虹闪烁着的牌坊广场。
即使没有前往,我都能设想到,每当夜晚来临,就会有许多行人不自觉涌向广场,他们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带上自己的爱人,一起在广场上散步闲聊,在湖边上听人唱歌,天空中迸发出的也不仅是烟花,还有各种不同颜色交织着迸发出来的音乐喷泉。
我拉着萧溪在湖边旁的长椅坐了下来,在这个夜晚有些深邃、风有些很凉的夜晚,我们都有点无聊,最终是萧溪先看向我,她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对我扬了扬自顾自念叨道:“我家小堤子他今年才22岁,长得可清秀了。”
我从萧溪手里接过了我那张攀爬玉珠峰的照片,照片背面还写着当时攀爬的年份,我握着照片看了好一会,才将目光转移到萧溪身上,萧溪也托着下巴与我对视着,我好奇的问道:“这不是我妈枕头下那张照片吗,她怎么给你了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阿姨真心觉得,她家小堤子就很不错!”
这么说了一句,萧溪又拍了拍我肩膀,她指向不远处推着小吃摊、正经过这里的一个奶奶,接着说道:“堤哥、堤哥……我想吃小馄饨了,你去给我买份好不好?”
“哪有小馄饨,那不是卖云吞的么?”
“我不管,我说它是小馄饨它就小馄饨,你快去帮我买一份。“
眼见萧溪脾气固执起来,我也没有多和她争执下去,在我看来,小馄饨就是云吞,云吞它就是小馄饨,本质上是没什么区别,只是每个地区的叫法不同而已。
……
将照片还给萧溪,我去摊位买了份玉米馅的小馄饨,回来递给萧溪后,看着她吃小馄饨的模样,我又想起来的开口说道:“要是可以的话,不如到时候我们就在伴月路上买套房子吧。”
萧溪惊讶的不行,她将没吃完的小馄饨放在长椅,神色认真地向我问道:“周堤,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和我聊起买房的事情,还一定要在伴月路上吗?”
对于萧溪的疑惑,我也是认真地解释:“这算是两个问题吧……既然我们都想尽快在小城有个足以不再居无定所的家,那么买房早晚都要规划在行程上,再说,当时在医院你不是答应过我妈,只要有人给你一个家,你就不会再离开这座城市……其次,你难道没察觉吗,我们每次分别都是在伴月路上,看起来在这条路上是注定分别不能重逢的,可要是定居在这里,无论将来离得多远,我们都有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