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我回房间穿好外套，戴着萧溪刚才送给我的冷帽，萧溪则是照搬了一套皖馨的日常穿搭，上身穿着和自己身材很搭的大衣，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呢绒裤。

她也戴上了一顶灰色冷帽，是我妈昨晚送给她的那顶，虽然不知是什么牌子的，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礼尚往来的表现。

离开小屋，等我们来到街道上，第一眼看见的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水坑，有的积水还很深，有的则是在被车辆碾碎过后，马上就要完全干透。

昏暗的城市中，那些指向蓝天的楼群逐渐亮起了灯，当我们从风华路走到伴月路上的时候，这种情况则是更加明显；沿街的商铺都亮了灯，特别是靠近湖边的商场和十字路口的位置，车流密集着在闪着光，所以在我看来，伴月路和牌坊广场这两处相同却又不相同的地方，并没有一个高下之分。

我们以步行的方式走过分岔路，来到这条环湖路的时候，面对着湖面和那些在上空盘旋的鸽子，我不由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想把心底的郁闷都吐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是身旁的萧溪先转头看向我，说道：“我去给皖馨打个电话，平常时她这个点应该就下班了，我问问她，要不要一块来商场这边吃饭。”

“你去吧，我在这抽支烟。”

萧溪应了一声，她走远几步，整个人都倚在栏杆上，接着从口袋拿出手机开始打起电话，我也靠在栏杆上，却没有什么抽烟的欲望，于是也拿出手机看了看。

相较于她，我是真连想找个人聊天都找不到，我最终选择翻了翻朋友圈，又在屏幕上头弹出的一条知乎信息中，点进去看了看这条能精准推中我兴趣爱好的文章，结果却发现是一条盐选会员的广告。

在这样百无聊赖的状态中，微信上一条突然弹出的信息，吸引了我的注意。

“嗨，老朋友，现在有时间聊聊没，听姚姐说你上个月就离开上海了，怎么也不给我打声招呼啊，好歹让我请你吃顿饭是不是，毕竟当初大家都是来上海漂泊的，最后你竟然就这样离开了，留我在这座城市挣扎！”

给我发这条信息的人，是我前几年在上海认识的一个朋友，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叫山楂，我并不知道她本名叫什么，只是刚好当年来上海的时候，我们刚好是处在公司同一批面试的名单，聊了几句就加上好友了。

山楂这姐们儿的故事，说上去特悲惨，后来在公司的几年里，她成了部门的主管，在公司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徒弟，最后徒弟接手了她的岗位，她也没有得到升职加薪，反而是被自己的徒弟干掉了，能不扎心么？

……

看着这条信息，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而她口中说的姚姐就是姚萱，她们是以闺蜜关系相称的，正因如此，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她。

直到萧溪走回到我这边，我才回过神，我注意到萧溪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她放下手机对我说道：“皖馨说她一会就过来这找我们，我们在这聊会吧。”

我又看了她一眼，问道：“聊什么？”

萧溪靠在栏杆上，用手撑着下巴：“聊聊你呗，聊聊你在上海那五年的生活，还有你的前女友，前前女友……”

“你这都扯到哪去了，聊上海就聊上海，聊前女友就前女友，这是两种不同的意思。”

“哪不同了，我没看出来……你说说看。”

湖边的风迎面而来，我深呼出了口气，然后回道：“对于我来说，上海就是一座能让人压抑的城市，不是说哪不好，只是这种压抑的感觉，更多来自于心境不同，如果是以游客的身份前来，我一定会觉得上海很好，毕竟走在南京西路，走在外滩和外滩附近的街道，映入眼帘的是遍地老外和路边一排排停放的豪车，我爱我的祖国……可要是在上海工作，你就知道，这座城市满目繁华的景象，与你没有一丝关系，既然明知道在这座城市里的未来无望，但心里还是觉得不甘心死磕了五年，你懂我这种感受吗？”

“上海对你来说是绝望的话，那你的前女友在这里面算什么，她扮演着什么角色？”

“死心，让我对这座城市彻底死心……”

听到我这话，萧溪明显怔住了，好一会后才流露出释然的笑容：“这样看的话，上海真把你伤害的挺深的，要不然以你这性格，怎么可能会灰头土脸的跑回小城，无疑就是想在这再找点安慰，找点能够治疗自己心病的药……但是吧，无论是小城这边的皖馨，还是在广州那边的柴弥弥，她们在你离开这五年里，都逐渐有了自己的生活圈，不是非你不可。”

“姐们儿，你能别扎我心了么，没劲！”

萧溪止不住的大笑；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暗想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聊这些，她这么喜怒无常，就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