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很早就醒了过来,在院子里刷牙洗脸后,我便去伴月路上的昌大昌商场买了点日常用的生活用品和米油盐,重新回到小屋,我花了半小时时间,用钢丝球和洗洁精刷干净了旁房里安置的铁锅,然后给自己煮了一锅最简单的白粥。
坐在门槛的台阶上,我捧碗喝完了粥,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了柴弥弥的声音,她呼喊着我的名字,可能是觉得不确信,说话声音一直不怎么大,可这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
我很快就走出去,看见柴弥弥此时正弓着身子,露出脑袋朝旁房做饭的地方瞅去,似乎是想看看我在不在,厨房上边的烟筒正慢吞吞的吐着气,我顿时就朝她吼了一声:“干嘛呢!在这鬼鬼祟祟的!”
柴弥弥明显是吓着了,惊慌失措地好差没摔进厨房,她呆愣地过了好一会才认出我的声音,于是回过头捂着心脏,眼睛要喷火似的看着我……
“你这个王八蛋,差点没吓死我!”
“你还骂我这么欢,哪有一点被吓到的模样!“
柴弥弥眼睛一红,表情立马委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说:“周堤,自己说说,你难道不是王八蛋吗,叫你这么多声都不应,你是哑巴还是我耳聋了?”
我点上一支烟,却没有回复她,柴弥弥走过来坐在我身旁,使劲掐了把我手背,可能觉得还是不解气,索性埋起头不理人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早已摸透清楚她的性格,往往哭只会代表着她的任性,她虽然喜欢哭鼻子的女人,但只要让她高兴,她也能下一刻破涕为笑……
我放下烟,用手指碰了碰她肩膀,柴弥弥反应很大,使劲晃着身子表达不满……过了好一会,她又抬起头,对视上眼的那刻,她忽然伸出手使劲推了我一下,我踉踉不及的摔倒在地面,满脸错愕的看着她……
柴弥弥托着自己下巴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与我对视着,她眯着眼,嘴角上扬的露出两个小酒窝,很快就笑出了声。
见她这么乐呵呵,我用手撑坐在地上,索性也不起来了,而是问道:“说说吧,这么早来我家找我干什么?”
柴弥弥收起笑容瞪着我,回道:“周堤,你还要不要脸了,这明明是皖馨姐的家,怎么才住一晚就变成你的了,不要脸……我们现在可是平等关系,你别想踢我走。”
“……那你说你来这干嘛?”
“昨晚不是说了嘛,我是是找你玩的。”
我捡起地上才燃烧不到一半的烟,继而擦干净深吸一口的询问:“你不回广州了?”
柴弥弥用非常嫌弃的眼神,鄙视着我刚才的行为,她“咦”了一声,才说道:“不是说了嘛,我要在小城生活一段时间,不然干嘛要收拾我家老房子,又不是给你住的。”
我点了点头,转移起话题问道:“你吃过早餐了吗,没吃的话厨房里还有粥。”
“我饿了自己会去盛。”
“你是真不懂得客气。”
“跟你还客气个什么呀!”
我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才对她回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医院看我妈。”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她这样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诧异,不过,我很快就收回猜疑的思绪往门口走去,并站在门外,最后回头看了柴弥弥一眼;她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看向别处,像个满怀心事的少女,忧愁和烦恼都留在心底,不愿跟别人倾诉,
……
等我打车赶到医院时,透过玻璃窗发现皖馨在病房里陪着我妈聊天,我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她即使有工作要忙,都会每天抽出点时间开车来这看我妈,生生不息……这份恩情让我感到难以偿还,感到压力很大。
走进病房,我还是和昨天一样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听着皖馨和我妈很平常的对话,我妈就跟她聊每天身边发生的琐碎,皖馨同样也会毫无顾忌的跟她倾述在工作上发生的趣事。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我妈没有认出我,医生说,她的记忆力最近消退的越来越严重,比如昨晚明明亲手晾了被子,可等到第二天醒来,我妈还是会嚷囊地让陪护去找她床上消失不见的被子……
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这样下去明显不是个办法,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听从皖馨的话,带我妈去更好的城市生活,那里同样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作为保障。
坐在过道的长椅上,我点上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却迟迟没能下定决心,我拿出手机分别打开几个应用,将自己身上剩余的钱进行了一次盘算,我更绝望了,我身上根本没什么钱,这就是我最大的压力。
双手重重抹了一把脸,我终于下定决心,如果这半年时间里我没能在小城有所成就,我就带着我妈去广州或者某座陌生的城市,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