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侵蚀神王根基的诡异力场。

“好可怕的战场，”袁青青轻声呢喃，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凝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圣光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排斥与恶意。

古馨金色的眉毛紧紧锁起，他感受得更深。

那混乱的法则，那交织的魔气与战意，其源头层次，绝对远远超越了普通神皇强者所能达到的范畴！

那是触及到世界本源层面的碰撞，是大恐怖，是大破灭！

“交战的双方，恐怕都已站在了神皇层次之上的某个高峰。”古馨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他如今是神王中期，更能体会到与更高层次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萤火之于皓月，蝼蚁之于苍龙，都不足以形容这种差距，那是本质上的不同。

后面陆续赶来的其他神王级强者，无论是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古老魔神，还是驾驭雷霆战车的巨人神王，亦或是元素凝聚而成的精灵皇者，在亲身感受到此地的恐怖后，无不色变。

原本心中可能存在的一丝侥幸，希望能捡到些便宜，此刻也彻底烟消云散。

此地残留的混沌魔气和那惊世战意，对于神王而言，已非机缘，而是剧毒！

待得久了，神力会被魔气侵蚀，道心会被战意冲击，严重者甚至可能引发自身法则紊乱，走火入魔。

更何况，谁也不敢保证，那尊离去的大魔是否会去而复返。

“此地不宜久留！”

“大魔已去，此地已成绝地，无甚可图。”

“速退！如今各方大战正酣，局势诡谲，还是保存实力为妙。”

一道道神念在虚空中快速交流，充满了忌惮与退意。

很快，这些赶来探查的神王们，在粗略地用神识扫描了外围局域，确认除了毁灭与危险再无他物后，便纷纷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离去，生怕沾染上什么诡异不祥。

转眼间，原本还有些“热闹”的大魔山脉外围，再次变得冷清下来。

然而，圣战天使夫妇却并未立刻离去。

古馨紧闭双目，周身圣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极其小心地感应着这片破碎天地间残留的种种气息。

他在查找，查找那一丝或许存在的、熟悉的痕迹。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望向战场内核局域的某个方向。

与此同时，袁青青也似有所感，娇躯微震，看向了同一处。

在那里，在一片扭曲的时空裂隙旁，他们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几乎被狂暴的混沌魔气和破碎法则完全掩盖的气机。

那气机，带着一丝他们无比熟悉的、属于李青山的独特气机韵味，那股神性与魔性交织与大道相合的道韵。

在这熟悉的基底之上，却笼罩着一种他们陌生的、冰冷死寂、充斥着最原始吞噬欲望的魔性！

熟悉与陌生交织，那一缕气机在滔天魔性里只是若隐若现，如果不是与李青山相处一年多，早已熟悉彼此的气机，恐怕也无法发现。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忧虑。

一个名字，几乎同时在他们心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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