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大声道:“我、不说!我死!”
话刚出口,她的手腕就猛地一翻。
花满楼本已扣住她的腕脉,此时却觉得指端一痛,本能地松开手来。
刀光一闪。
这锋利的刀刃,竟藏在女人的袖口间。
女人的双手一摆脱束缚,立刻反屈双肘,手腕上的刀刃就往自己颈间抹去。
她竟然宁可自尽,也不愿受到任何盘问。
阳光下,一双绣着樱花的衣袖飞舞起来。
樱花红如血,沾衣血如花。
女人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都停在颈侧,又已被花满楼紧紧地握住,一动也不能动。
她衣袖上的血,是从花满楼的指尖流下来的。
女人忍不住嘶声道:“你、为何!”
花满楼却只是笑了笑,道:“我若不问你那些事,你还要不要死?”
“我只想知道,楚留香在哪里。”
花满楼跟着那个名叫樱子的女人,一直走到路边荒僻的树丛中,才这样问道。
女人确定他不会追问自己的身份后,就把名字告诉了他。
这确实是个十足十的东瀛名字。但名字也是可以编造的。
花满楼在意的,本就不是这些琐事。
樱子听到他的问话,也只是低头笑了笑。
“你在、找人?”
花满楼淡淡道:“不要告诉我你没见过他。”
樱子道:“他、是谁?”
花满楼道:“就是那个你去找他说话的,穿蓝衣服的人。”
樱子很快地道:“我不知道什么穿蓝衣服的人!”
这句话她说得很流畅,一点也没有停顿,而且带着一种恶狠狠的语气。
花满楼不由笑了起来。
樱子像是发现了自己的疏忽,顿了顿才道:“你觉得、我、说谎?”
花满楼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很多见过楚留香的女孩子,都一副恨不得他死的样子。”
她说起话来果然一点都不困难,口音也和中原人一模一样,之前那种腔调,不过是假装的罢了。
花满楼笑道:“只因你一提起来,就像要咬下他一块肉似的。”
樱子道:“你对他倒是很了解。”
花满楼道:“他可是惹到了你?”
樱子道:“不错!他不但惹了我,还”她突然顿住了声音,又咬了咬嘴唇,才道,“不过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花满楼道:“这么说,你教训过他了?”
樱子咯咯笑道:“我当然教训了他!他现在已经”
她的嗓音竟又变得尖厉而飘忽,仿佛带着莫名的恐怖气息,而她那一双绑着刀刃的腕子,也迅疾地探出,袭向花满楼的面门!
“他已经死了!”
一声呼喝间,刀锋已至!
正在静待她说出下文的花满楼,又怎会有所防备?
花满楼能不能避开这一招?
太阳已升起到半天中,光线也变得有些热辣辣的,但那些跟在樱子身后的麻衣人,还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似乎习惯于听从命令,并严格地执行。而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去做别的事。
白亮的阳光照着这些人,就像照着一群木雕泥塑。
蓦然间“唿”的一声,树丛间飞出一个身影。
淡粉色的身影,衣袖上有红色的花朵。
樱花。
樱子的身形虽然迅速,但神情却颇有些狼狈,简直像被什么猛兽追赶着一般。
“走!”
听到这一声,麻衣人们问也不问,就跟着她纵身远去。
花满楼从树丛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追樱子和那些麻衣人,看上去,他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路边不远处却有人鼓起掌来。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打跑了这么一大群人!”
一个清脆的、像黄鹂鸟一样的声音。
花满楼却不为人察觉地微微皱起眉头,直到张洁洁跑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问长问短时,才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你也真是的,这么不在意自己,随随便便就弄伤了。”
张洁洁一边念叨,一边掏出手绢,给花满楼包扎手指上的伤口。花满楼却沉默一阵,才问道:“你刚才在哪里?”
张洁洁皱了下鼻子,嘻嘻笑道:“在那边的树上。”
花满楼没有说话。
张洁洁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