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刚刚说出这句话,便发现已 xi-e 了底,只得恨恨地瞪了楚留香一眼。
胡铁花却比白猎还惊讶十分,揪着楚留香道:“老臭虫,你怎么知道丁枫是内线?他不是一直在算计我们么?”
楚留香望着白猎渐渐变得通红的脸色,故意淡淡道:“如果丁枫不是内线,他又怎会让白指挥和英老前辈上船?”
胡铁花若有所悟地挠了挠头。
他想起之前大家的推测,杀死勾子长和枯梅师太的人恐怕都是丁枫,或至少是丁枫的授意,而丁枫也应该早就从勾子长那里知道了白猎和英万里的身份。
对于官府的人,蝙蝠岛不会毫无忌惮,而最好的选择,自然是从一开始就将这两个人拒之门外。
但白猎和英万里顺利地上了船。
如果丁枫打的是致他们于死地的算盘,那么在船上就已该动手。就像勾子长和枯梅师太一般,在船上死去的人,最终的归宿只有大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
可以掩盖一切秘密的大海。
因此,把这两个人一路带到蝙蝠岛上,还以这样的方式保护起来,显然是丁枫这个执行者的深意。
想到这里,胡铁花却喘了一口粗气。
就像是听到他内心的想法,原随云已在他之前开口道:“如果丁枫在为朝廷效力,他为何会在船上杀人?置我们于死地?”
白猎傲然道:“他只听命于我。除了与我们的计划相关之事,他自然可以选择最适宜的行事方式。”
众人的心中,突然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这位高高在上的、代表着至高权力的指挥使,竟对船上所发生的那些血案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而对于他们所遇到的种种危险,也都不以为意,仿佛那只是吹过耳边的阵阵秋风。
在这些上位者的眼中,究竟什么才是值得关注的?人命对于他们来说,又价值几何?
胡铁花已不禁冷笑出声,随即大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原公子,我看我们还是早些走,免得误了白指挥的大事,只怕 xi_ng 命不保!”
原随云也道:“不错,我们早该告辞了。”
胡铁花正要向外走,忽觉得手臂被人一拉,转头道:“小花,你”
花满楼没有开口,只是拉着胡铁花的手又用了些力,像是一种暗示。
在众人争执的时候,他始终一言不发,面容也分外平静。暗的石洞中,旁人真会以为他只是在和三五好友小聚品茗。
胡铁花却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花满楼不说话的时候,通常就是楚留香说话、或即将说话的时候。
只因他们两个人好像长了同一个脑子、同一张嘴,只需要一个人去运作就够了。
胡铁花把目光投向楚留香。
楚留香还没说话,先 -o 了 -o 鼻子。
胡铁花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又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尽管白猎是如此高傲,对他们这些朋友又是如此轻视,但眼下的情形,并不容许他们分裂。
楚留香是个一贯潇洒的人,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懂得局势的轻重缓急。
胡铁花只得叹了一口气。
楚留香缓缓道:“请白指挥和我们一同出去。”
这句话不但出乎白猎的意料,就连胡铁花和原随云都吃了一惊。
白猎冷冷道:“我已说过,此时不宜行动。”
楚留香的眼中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更像是讥讽的笑意,淡淡道:“丁枫只怕不可靠。”
白猎道:“哦?”
只有一个字,却透露出浓浓的怀疑。
楚留香简单地道:“你莫忘了,英捕头也险些被那燕窝中的毒药所害。”
胡铁花一拍手
,接上来道:“正是!就算他为了给你当内线,对他人生死都可以置之不顾,但英捕头呢?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借机除掉你的助手,再来对付你?”
英万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神情似乎在说,他早已产生了怀疑,却碍于身份,无法向白猎说明。
只因他知道,就算说了,白猎也未必会当作一回事。
这岂非身为下属的悲哀么?
白猎明显地顿了顿,才道:“即便如此”
楚留香迅速地接道:“我已叮嘱我三位义妹,乘船在附近海面待命。只要我们发出讯号,她们很快就会前来接应。”
白猎的目光一亮,道:“你们”
胡铁花大笑道:“白指挥有援军,我们自然也有!现下只怕华真真也和她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