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停下话头,迈步走向校门。
“你们有预约吗?”保安疑惑问道。
杜潇月屈指一弹,纸傀刚好贴在保安的额头。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呆滞,僵硬地坐回原位。
与保安擦肩而过之际,江霖随手抹除他身上的纸傀。
“没必要吧?这也是鸿兴集团投资建设的学校。”
纸傀终究是邪术,长期附体会对普通人造成很大的影响。
轻则霉运缠身,重则损伤神智,变成傻子。
以杜潇月的性格,离开时绝对不会特意解除保安身上的纸傀。
所以她只是路过,就轻描淡写地毁掉一个家庭。
杜潇月不以为然,“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江霖无话可说。
他真是没招了。
明明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和杜潇月比起来反倒象个圣人?
两人并肩穿过操场,沿着行政楼的台阶向上,停在拐角处的文档室门前。
推门而入,午后阳光通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斜斜切进狭小闭塞的文档室里。
墙面泛黄起皮,一排排老旧木柜紧贴墙壁整齐排布。
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女生,正蹲在最里侧的档案柜前翻阅资料。
旁边站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同事。
杜潇月侧头看向江霖,悄声说道:“她叫 avis,是美国电视新闻网络的记者,负责拍摄电台的纪录片。”
江霖微微颔首,抬手轻敲房门。
咚咚咚。
屋内三人瞬间转过头来。
avis手拿着一份旧报纸,礼貌地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是这所学校的董事长。”江霖顿了顿,“听说你们在找克里斯的资料?”
“没错。”
“学校对大头怪婴事件也很关心,我想跟随你们一起调查。”
江霖眼皮都没眨,谎话脱口而出。
avis等人面面相觑,迟疑片刻后,勉强点头。
毕竟他们还要调查克里斯的资料,万一激怒江霖,把几人撵出去怎么办?
而且江霖和旁边那个女生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也不可能是骗子。
“好吧。”
avis说完,继续低头翻查资料。
其馀两个男同事凑到江霖面前,热情地跟他聊天套近乎。
“江先生,我是吴镇宇,旁边那位是我的弟弟吴灿森。”
“你能把这所学校打理得井井有条,真是年少有为。”
恭维的话像不要钱似的,从吴镇宇嘴里吐出来,吴灿森在旁连连附和。
“舔得再多也没用,江霖不会给你一分钱。”杜潇月嗤笑道。
吴镇宇脸上笑容微僵,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看着杜潇月,恼羞成怒道:“这位小姐,你说话未免太伤人了!”
“我只是在真诚地表达对江先生的欣赏而已。”
杜潇月懒得搭理他,踱步走到avis身后,精准地从浩瀚如烟的资料中抽出一份旧报纸。
她随意扫了一眼,随手将旧报纸扔给 avis。
avis低头一看,报纸上清淅记载着:
《仁爱医院的一位孕妇,产下大头怪婴》
《六名青年,于昨日在西区工厂集体自杀。》
“怎么会这样?”avis震惊不已。
吴镇宇和吴灿森也围了上来,仔细阅读当年的报道。
倏然,一团幽冷的火焰凭空出现在档案柜旁。
火焰颜色明亮,却诡异得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反而散发着阴冷的煞气。
在民间传说中,鬼火是冤魂的警告。
看来大头怪婴对 avis追查他的事情很不满。
江霖刚想出手解决鬼火,抬眸却见杜潇月朝他微微摇头。
“打草惊蛇。”杜潇月无声开口道。
江霖会意,不动声色地后退到门边。
鬼火无声舔舐着档案柜的木料,吞噬那些泛黄脆弱的纸张,迅速蔓延开来。
“火,着火了!快救火!”
吴镇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向后跳开,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子。
avis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扑打,却又被凶猛的火焰逼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查到的资料化为灰烬。
丁铃铃——
avis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
她惊慌失措地跑出文档室,拿起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竟然是失踪许久的摄影师麦克。
江霖顺手拿过avis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我在西环工厂等你。”
电话瞬间挂断。
avis急忙从江霖手中抢回手机,想要回拨过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轻咬下唇,怒气冲冲道:“江先生,这是我的电话!你怎么能这样?!”
“抱歉。”江霖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