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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书站在长桌前面,点了点头,没有回礼也没有寒暄。
左边那位执事清了清嗓子,连忙解释:
“林师兄,其实此事我们执事堂正在调解。
本来可以私下处理,实在不必劳烦您亲临——”
林砚书没等他把话说完,淡淡地哼了一声:“不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落在内堂每一个角落里,
“我要是再不来,就该有人说我孩子都出生了。”
内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门帘外面挤着的几百号人“轰”的一声炸开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听林师兄这意思,他跟沈织宁压根没什么事啊。”
“那周小娥说的全是编的?”
“她敢污蔑内门师兄?胆子也太大了吧。”
沈家兴和沈家旺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沈家兴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回头朝身后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我说什么来着!
我们早就说过了,沈织宁做不出这种事!
你们非不信!”
沈家旺也跟着喊:“一个村的!
从小看到大的!
她什么人我们最清楚!”
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声“那春水赋是怎么回事”,声音不大,但很快被周围的议论声淹没了。
内堂里,灵厨老妇往前迈了半步,朝林砚书拱了拱手:
“林师兄,敢问这春水赋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比方才客气了许多,“您写的春水赋,怎么落到沈织宁手里的?”
林砚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长桌上那幅摊开的锦帛。
雪白的布面从桌面垂下来,鸦青色的字在昏黄的灯光里安安静静地铺陈着。
他伸手从那幅锦帛上划过,像是确认它的存在,然后才开口:
“那是我委托沈织宁织的。
卷轴是我手抄的,布帛是她手织的。
我付了银子,她出了手艺,一桩买卖而已。”
他顿了一下,“定钱我已经付了,五千两。”
内堂又安静了。
门帘外面的人群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安静了一瞬,然后猛地炸开了锅。
“五千两定钱?”
“织块布能值五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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