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风刻意压低嗓音,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浓重哭腔。
呜呜咽咽,听上去悲痛至极、自责万分,仿佛真的因同门殒命痛彻心扉。
宗主本就心绪烦躁、怒火难平,被他们这般声势浩大的哭哭啼啼闹得愈发心烦,冷声道:
“都起身回话!
据实道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马凌云为何殒命?凶手可有眉目?”
萧逸风顺势起身,抬手假意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面上满是沉痛自责,声情并茂地娓娓道来。
他将几人下山查案的过程极尽美化,添油加醋、大肆渲染。
把一行人说得兢兢业业、不辞辛劳,整日奔走排查、走访街巷。
将灵溪小镇从上至下、家家户户、大小巷道尽数核查,彻夜不眠、苦苦追查线索,劳苦功高、尽心尽责。
立在队伍末尾的沈织宁静静听着,心底只觉荒谬可笑,尴尬的头皮阵阵发麻。
她亲眼见证全程真相。
这群师兄哪里有半分辛苦查案的模样?
整日懈怠渎职、夜夜流连青楼、饮酒嬉闹、逍遥放纵,所谓排查不过敷衍走过场。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这番说辞,怕是真要以为他们几人为查案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沈织宁心底默默暗叹:大师兄这般声情并茂、滴水不漏的演技,不去登台唱戏,真是屈才了。
殿内,萧逸风依旧滔滔不绝,把早已编好的说辞全数道出。
“回宗主,我等起初怀疑凶手藏匿风月场所,连日核查镇上青楼,几番追查却始终毫无头绪。
马凌云师弟心思缜密、胆大心细,察觉凶手极有可能藏于青楼后方僻静窄巷的民宅之中。”
“我等当时连日查案身心疲惫,暂且休整歇息,马师弟不愿错失良机,便独自深夜前往后巷暗访追查,想要先行摸清线索。
谁知一去便杳无音讯。
我们察觉事态不对,立刻全员出动四处搜寻,最终在后巷一处民宅之中,找到了马师弟的遗体。”
话音落下,西阳长老红着眼厉声追问:“你师弟遗体状况如何?死前可曾受痛苦折磨?”
萧逸风微微垂首,语气沉痛:“回师尊,马师弟浑身无任何外伤、无打斗痕迹,死前唇角带笑,看似毫无痛苦。
只是……死后全身精血被尽数吸干,皮肉干瘪贴骨,满头黑发尽化霜白,乃是被人抽干一身精元而亡。”
旁边几名亲传弟子立刻顺势接话,口径统一,笃定无比:
“此等阴狠毒辣的手段,除了青禾宗邪术,再无他人!
定然是青禾宗暗中潜伏的杀手所为!
竟敢在我灵溪宗属地暗杀我宗筑基亲传,简直狂妄至极!”
可这番说辞,却没能让殿内的宗主与诸位长老信服。
几位阅历深厚的长老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疑虑。
他们见惯江湖诡术、正邪功法,眼界远非这群小辈可比。
楚长老眉头紧锁,缓缓开口,一语点破关键:“不对啊。
这种吸干修士精元、采尽气血的死状,绝非青禾宗功法,反倒更像是旁门邪修专属的采补邪术。”
宗主缓缓颔首,神色凝重:“楚长老所言不假。”
他目光沉沉,沉声分析:“我灵溪宗与青禾宗虽是世仇、常年对峙,但两宗皆归正派之列,恪守正道门规。
青禾宗主修木生之道,术法偏制衡杀伐,却从不修摄魂采补、吸干精血的邪门鬼道。”
“若是传出青禾宗修炼邪术残害修士,必将被整个正道阵营围剿打压。
小小青禾宗,根基有限,绝不敢冒此灭宗风险。”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越发凝重。
大师兄几人冷汗直冒,浑身发抖。
西阳长老怒吼:“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好徒儿?!”
宗主压下心底纷乱,目光骤然凌厉,扫过下方跪立的几名亲传弟子,冷声质问道:
“你们几人同行下山查案,为何唯独马凌云一人独自夜探、落单遇害?
说,是不是有所欺瞒?
是不是懈怠渎职、荒废公务?”
几名亲传弟子浑身骤然一哆嗦,心底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连连摇头,慌忙甩清罪责:
“弟子不敢!绝无懈怠!宗主明鉴!
此事纯属意外!不信……不信您可以询问小师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队伍末尾的沈织宁身上。
高位之上,宗主看向沈织宁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