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试图把外界游离的灵气吸进体内补上,但吸收进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流逝的速度。
像用一只小碗往裂了缝的大缸里倒水,倒一碗漏一碗。
他闭着眼,眉心紧紧拧着。
田埂上两个收工经过的村民看见他盘腿坐在树下,放慢了脚步。
一个年轻一些的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你看,他还在修炼呢。”
“天灵根都掉到炼气中期了,还练啥?练了也是白练。”
“心气还在呗。换我我也得练,万一能练回来呢?”
“练回来?你听他昨晚在祠堂里说的了吗?
破庙里撞了邪,修为一天掉一截。
这东西能练回来?我看难。”
两个人说着走远了,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沈织岳坐在树下,那几句话一个字没落全进了耳朵。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了回来,继续运转灵力。
他不能停,虽然每运转一圈灵力就少一丝,但如果连运转都不运转了,吸收进来的灵气连那一丝都留不住。
他得练,哪怕只能留住一丝,也比彻底放弃强。
哪怕是为了让修为跌的慢一点,他也得练。
天灵根的自尊和傲骨,还没有彻底磨灭,还在支撑着他。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沈大山看了眼议论纷纷的村民,叹口气,扛起锄头准备回家。
他走到槐树底下叫了一声儿子。
沈织岳睁开眼,收了功,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一下,缓了两步才站稳。
他跟着父亲沿着田埂往回走,手里还攥着那把锄头。
经过村口的时候,几个蹲在墙根下闲聊的妇人看见他,声音压低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沈织岳没有转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模糊的“可惜了”,然后被风吹散了。
推开院门,母亲已经做好了午饭。
灶台上摆着一碗菜粥,比平时的稠一些,旁边多了一碟腌萝卜。
沈织岳洗了手坐下来,端起碗低头喝粥。
母亲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他手掌心的红痕——被锄头柄磨出来的,有两道已经泛了血丝。
她没有说话,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旧布条,递到他手边:“缠上,明天再磨就破了。”
沈织岳一边吃饭,一边嗯了一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农活,太累人了,简直要命啊!
疲惫,疼痛,混合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委屈,全都涌上来。
“这孩子,哭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