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好几瓶,床头木匣子里的空瓷瓶已经堆了满满一屉。
晚饭做好了,母亲端上桌。
粥是稠的,菜碗里多了两块腌肉,父亲还破天荒地烫了一壶米酒放在桌角。
一家人围桌坐着,沈织岳端着碗,一直没怎么动筷子。
他低着头,筷子在碗沿上拨来拨去,粥都快凉了。
母亲注意到他不对劲,轻声问:“织岳,咋不吃了?”
沈织岳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碗碟震了一下。
“爹,娘,我有话跟你们说。”
父亲端着酒碗的手一顿。
母亲也停下夹菜的动作,看着他。
沈织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要倒出来:
“灵溪宗考核只有一个月了。
我虽然炼气后期,天灵根,但灵溪宗招的人不止看修为,还要看灵力深厚程度。
我现在的灵力浑厚度,在同期的人里面只是中上,不算顶尖。
我需要更多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灶房门口。
沈织宁正坐在织布机前,手没停,但能听见他的话。
“妹妹那三百多两银子,全买了灵液,喝进了自己肚子里。
如果那三百多两用来买灵液给我,我的灵力浑厚度至少能再翻一倍,进灵溪宗就有十成把握。
可现在……”
他攥了攥拳,“现在我只能说‘有希望’。”
母亲放下筷子,脸色有些发白:“织岳,你妹妹的钱是她自己织布赚的……”
“我知道是她赚的。”沈织岳打断了她,“但她已经用那些钱突破了。
她现在是炼气后期,够用了。
剩下的钱应该花在更有用的人身上。
我才是天灵根,我才是族里最有希望进宗门的人。
爹,娘,你们想想,如果我进了灵溪宗,成了正式弟子,将来就能带全家离开这个村子,就不用再种地织布了。
妹妹那点织布的钱算什么?
能比得上一辈子的前程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三百两算什么?
我进了宗门,三年就能挣回来!”
父亲手里的酒碗放了下来,端起又放下,嘴唇翕动了半天,没接话。
母亲的眼眶红了,手指绞着衣角,也不敢开口。
钱太大,而且钱不在他们手里,他俩也为难。
沈织岳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拖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你们想想吧。”
他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如果连这点钱都不肯给我,那我就自己走。
反正灵溪宗考核在即,我在这个家也呆不下去了。
家里有我没我都一样,你们有织宁织布就够了,还用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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