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的豪宅,红墙青瓦,门前蹲着两尊两丈高的汉白玉石狮子,大门上方悬挂着金丝楠木的大匾,上书四个大字“砥柱中流”。
门前停满了各色豪华马车,穿着锦缎长袍的商贾和低级水利官员进进出出,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礼盒。
看门的总督府亲兵个个身材魁悟,腰里挎着佩刀,神气活现。
林翌、顾夕瑶带着承宇,在湖对面的茶摊上坐下。
赵飞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皇上,打听清楚了,今天正赶上陈文豹纳第七房小妾,整个开封府有头有脸的官商全来了,知县、同知、河道各段巡检都在里面,巡捕营的管带也在后堂吃酒,整个别院里防卫松散,外头就这几十个看门的。”
承宇咬着牙说:“爹,城外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他在这里纳妾摆酒席,这匾额上还写着砥柱中流,真是不要脸!”
林翌看着那块金丝楠木的匾额,怒极反笑:“砥柱中流?老子今天就让他变成水底下的烂王八!”
林翌站起身,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尘:“赵飞,五百锦衣卫都到位了吗?”
“回皇上,已把别院四周的巷口全部堵死,别院后门和水道也都卡死了,一只老鼠也溜不出去!”赵飞回答。
“很好。”林翌迈步朝别院大门走去,“走,咱们进去给陈大人随一份大礼。”
走到总督别院大门前,两个看门的亲兵立刻横着刀拦了上来。
“站住!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今天总督大人纳妾大喜,闲杂人等滚一边去!”一个亲兵恶狠狠地喝骂。
林翌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来给陈总督送礼。”
亲兵打量了林翌一眼,见他穿着粗布长衫,满身泥土,顿时满脸嫌弃:“送礼?就你这穷酸样,能送什么礼?去去去,哪来的要饭花子,滚远点!”
说着,亲兵抬脚就要踹林翌。
赵飞跨前一步,拔刀出鞘半寸,刀鞘猛地砸在亲兵的面门上。
“砰”的一声,亲兵满脸开花,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汉白玉石狮子上昏死过去。
另一个亲兵吓了一跳,刚要拔刀大喊,赵飞反手一刀鞘切在他咽喉上,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林翌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抬脚踩着台阶走上去,一把推开了朱红大门。
大院内张灯结彩,到处挂着大红绸缎,几十张红木圆桌摆满了中庭,桌上摆满了整只的烤乳猪、清蒸黄河大鲤鱼和昂贵的陈年花雕。
院子里坐满了推杯换盏的官员和富商,划拳行令,笑声震天。
在大堂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官员。
此人身上穿着大红缎子的喜服,满脸油光,手里端着金酒杯,怀里还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这人正是河道总督陈文豹。
大门的巨响让院子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几十桌宾客纷纷停下筷子,转头看向门口。
陈文豹醉眼蒙眬地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是几个衣着寒酸的陌生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重重放下金酒杯。
“巡捕营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叫花子闯进来了?护院呢!给本官乱棍打出去!”陈文豹扯着嗓子大吼。
林翌领着顾夕瑶和承宇,一步步走上中庭的青石台阶。
林翌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满桌酒席,最后定格在陈文豹脸上,声音平静得吓人:“陈总督,今天大喜的日子,好大的排场啊。”
陈文豹被林翌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酒劲稍微醒了几分。
但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根本不怕任何人。
陈文豹猛地站起身,指着林翌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官的府邸撒野!来人!把这几个狂徒乱刀剁成肉泥!”
几个巡捕营的兵丁拔出腰刀,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来。
赵飞从怀里掏出一枚黑铁令牌,高高举起,大喝一声:“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跪下迎驾!”
这一声爆喝,如同晴空霹雳。
满院子的官员和商贾全都吓了一跳,有些胆小的手里的酒杯直接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巡捕营的几个兵丁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看着那枚雕刻着飞鱼飞龙纹样的锦衣卫指挥使铁令,吓得浑身发抖。
陈文豹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锦衣卫?哈哈哈!京城离这里八百里远,赵飞副指挥使正在京城守备,你们哪来的野路子,敢冒充锦衣卫?来人,他们是白莲教的反贼!给我放箭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别院四周的院墙上,突然冒出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五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连弩的锦衣卫精锐如同神兵天降,冰冷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谁敢动一下,格杀勿论!”赵飞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直接抵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巡捕营校尉脖子上。
满院子的官员顿时吓破了胆,呼啦啦跪了一地。
“锦衣卫真的是锦衣卫大爷!”
“饶命啊!我们只是来吃酒